这么多个日日夜夜,他都如现在这般拥抱着对方,却从来不敢触碰青年的唇角,更遑论如此僭越……
是克制?还是小人行径做到现在的君子之风?
都不是。
不过是他对自己的卑鄙了解至深,万分清楚若是开了这个头,他难以悬崖勒马。
一如此刻。
他在黑暗中,盯着青年沉静的侧脸,喉结轻滚,气息越重。
香雾对他毫无作用,疼痛令他逐渐清醒。
幽冥地狱合上了厚重的门扉,沉重锁链将不属于尘世的游魂再度拖拽回了独属于他一人的牢笼里。
“刚才,”他低声说,“僭越失礼,冒犯殿下了。”
瞬息之间,已是素日里平顺和缓的嗓音。
“臣……有罪。”
昏睡中的人听不到。
楼大人颇为遗憾。
他总算挪开了目光,看向床边放着的香炉。
随后看清了上头插了多少根安神香。
“……”
他刚刚面色还阴沉无光,此刻却骤然笑出声来。
他回过头,指腹轻轻刮过太子殿下的鼻尖,对殿下的行为再次小惩大诫了一下,这才翻身绕过枕在外头的沈持意,下了床榻。
如此多的安神香,若是再多吸入一些,醒过来后,头疼的都会换一个人。
楼大人捧起那一炉香,打开窗户,将那香放在了无人会瞧见的高窗之外,复又合上窗门,彻底阻隔了烟雾。
他又出屋而去,无声无息地在深夜之中烧了些热水,端着水盆进来。
锦帕沾着温水,细细擦过沈持意的脸颊还有……双唇。
直到擦得他觉得没了自己卑劣的痕迹,他终于收手,把屋内一切都归置成了沈持意昏睡前的模样。
他回到沈持意身边,替太子殿下覆上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