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可能是?”
沈持意一噎。
总不能说江元珩是他的细作。
“若他是,咱们这一趟江南之行危矣,何须再找细作?直接打道回宫才是上策。”
“而且江统领之前就救过我一次。”
在他脸颊上缓缓流淌的锦帕似是顿了一下。
太子殿下觉得自己捕捉到了楼大人难得的心虚。
以这人的才智心机,应当已经想起来他说的是哪一次了吧?
他作出无意想到的模样,随口般道:“就是孤初入帝都之时,那时候孤还没有受封为太子,许统领带着飞云卫护送孤入城,在城外被人截杀——杀手都是不要命的死囚,此事到最后都没结果。”
“当时还是江统领一支飞箭,射落了匪徒刀兵,才把孤从冷刃下救出。”
“没有江统领,孤恐怕早已一命呜呼了。”
沈持意说到这里就有些牙痒痒。
江元珩当时那一箭要是来得迟一点,他没当上太子就成功离开主线,哪会到现在还在想办法横死呢?
他不由得轻哼了一声。
可谓气极。
那次刺杀,说是没找到真凶,最后也被所有人认为是裴知节所做,就这么随着裴知节落马而尘封。
但他知道,就是他眼前这个好似静雅温和,甚至为他周到收拾残局的楼大人一手主导的刺杀。
当时差点杀了他,现在却嘴上说着要日日盯着他。
装什么装!
锦帕停在他脸颊上,还是没动。
“殿下。”
楼大人喊他。
这一声突然很轻。
楼大人是多年伪善的好手,平时在人前,说话便如琴弦拨动,一字一句,镇抚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