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轻霜抬眸:“臣冷。”
“……?”沈持意扫过这人衣袍——这也不算轻薄啊。
这些时日来忙坏了,体虚了?
他想了想,徒手从暖炉中扒拉出了好多炭块,只留了一块在里面。
“那只燃这一块便好……”
各退一步。
公平。
楼轻霜颔首。
那人从火折上吹出火苗,一手挽袖,一手微垂,慢条斯理极具耐心地点着炭火。
不多时,特制银骨炭的清香缓缓飘荡而来,悠然笼下,沁人心脾。
楼轻霜盖上暖炉,什么也没多说,只拿出一本书翻看起来。
沈持意吃完糖人,百无聊赖。
人无聊的时候,若是瞧见身旁有什么认真的人,多半都会看不过眼,想要闹上一闹。
太子殿下想出声烦一烦楼大人,可又担心会提醒在看书的楼大人,万一楼大人下一刻就把书推到他们两中间,讲起学来可就完了。
他还是乖乖闭口不言。
寂静是胡思乱想最好的渊薮。
沈持意不禁想起浓春雨幕里,他摘下幕篱,换了一套衣袍,邀雨中的楼大人上马车。
当时他们两人也这么对坐,暖炉也是楼大人点燃的。
只不过天晴替换了雨幕,马车外天光正好。
他视线扫过楼大人腰间。
那里依旧挂着一枚香囊、一个锦袋。
锦袋似乎比他印象里鼓了一点——不知是不是装了别的东西进去。
至于香囊……沈持意不自觉捏了捏靠近腰带的衣襟内侧。
那里有一个隐兜,藏着苍州送来的香囊。娘亲根据他描述的图案,做出了个乍一看和楼轻霜身上香囊没有任何区别的香囊,通过江元珩,及时在他这回出宫前送到他手中。
他带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