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了解的那个原著里的楼轻霜来看,若是这人知晓了他就是苏涯,哪怕有那么一点的可能,这人都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稳而不动。
他现在可不仅仅是始乱终弃,而是始乱终弃之后成了身在局中的太子,还日日同所负之人相见却不直言相告,甚至如今还依着楼家之势逐渐成了个手握实权的太子……
从楼轻霜冷心谨慎的性格来看,早就该怀疑他别有所图,对他这个太子痛下杀手了。
哪里还会关心他要不要戴个幕篱遮挡呢?
他否定了这个猜测。
但沈持意不敢走在楼轻霜的前头。
卫国公府闹市里,他曾以苏涯的身份与楼轻霜擦肩而过,被那人瞧去了背影。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楼轻霜身后,走出酒楼,往乌陵所在的当铺走去。
好在楼轻霜并没有在意他走在前头还是后头。
果然是他多想了。
酒楼中那些四处游走的打手、上下来往的伙计们似有若无地看着他们,那几个醉生梦死的纨绔不知大难临头,似乎还在惋惜。
他们穿过长街,来到当铺前。
乌陵正好出来了。
他手中抱着满是宫中宝物的包袱,神色有些烦扰。
一见到沈持意和楼轻霜,乌陵赶忙快步走近。
沈持意生怕他家乌师傅自然而然就习惯了他戴幕篱的模样,即刻开口:“乌陵,是我,我戴这个东西是因为刚才出了点意外。你别担心,我一会同你细说。”
乌陵立刻会意:“鲜少见殿下如此,倒是有些新鲜。”
楼轻霜神情平静,好似确实对此没什么别的想法。
出了这档子事,他们自然不可能再回刚刚的酒楼,干脆另寻了一处小茶馆,开了个单间。
几个飞云卫也寻了过来,一人手中拎着一个食盒。
食盒打开,全都是不同模样的绿豆糕。
楼轻霜:“……?”
沈持意丝毫不惧,他喜欢绿豆糕是先前和皇后还有楼大人一道喝茶时,过了明面的。
“之前吃了楼卿带回来的方子做的绿豆糕,觉得此物实在美味,便想试一试其他糕点铺子的绿豆糕都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