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不见楼大人转过头后的面容神情,又等了一会,觉得这人总该发怒了。
可他倏地听到身侧之人说:“好。”
沈持意:“???”
……好?
好什么?
你的脾气呢!???
——事实证明楼大人的脾气突然就不见了。
楼轻霜不仅没有冷下脸来说那些之乎者也的大道理,还平和道:“殿下先前耽于享乐,不愿读圣贤书、观治国理,臣与姑姑还颇为苦恼。如今殿下既有心肩挑国事,实乃臣下之幸事,姑姑若是知晓了殿下今日所为,想必也会欣慰。”
沈持意:“???”
楼大人说完,还稍稍掀起前方的纱帘,挥手招来一个伴驾的小太监。
“麻烦公公去我姑姑宫里一趟,和她说,轻霜今日忙于朝政,若是没能及时处理完公务,也许会宿在东宫,请她放心,不必寻我。”
“是。”
眼睁睁看着楼大人主动交代完一切的沈持意:“……?”
他很懵。
他刚刚可谓是难得的毫无礼数、得寸进尺。
就算是楼轻霜展现在人前的那副脾性,要对他拂袖摆脸,也再正常不过。
结果这人就这么逆来顺受了?
沈持意立刻后悔了。
他话都说出口了,楼轻霜也已经让宫人去通传了——所以如果今日没能整理完皇帝要的东西,他真要带楼轻霜回东宫住?
平时在宫中撞见这人,或是偶尔这样的同乘,他都怕露馅引起楼轻霜怀疑,若是连用膳就寝都在一起,岂不是更容易出纰漏?
沈持意:“……”
突然有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感觉。
等到楼轻霜不在他眼前了,他要把腰间挂着的那个木沉雪小人拿出来,子代父受过,鞭打十下!
不,鞭打三十下!
沈持意心下腹诽不止,偏生还不能表露出任何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