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东悍从怀里递过去一只烧鸡,“我刚去了一趟国营饭店,和我舅舅说了一声我们打了结婚报告了。”
他没说自己去了文工团宿舍楼下。
孟莺莺嗅着烧鸡味,实在是香,她眉目盈盈带笑,五官灵动,“所以,你给我顺带带了一只烧鸡?”
祁东悍点头,就那样席地而坐,舞蹈室的木地板不会有人穿鞋子上去,所以一直都是明亮到洁净的地步。
他把还带着温热的烧鸡,放在凳子上,打开了油纸包,就那样撕开递给了她一个大鸡腿。
孟莺莺接了过来,也没客气而是咬了一口,练舞练了足足四个小时,这会确实饿了。
见她吃的香。
祁东悍也没打扰,一直等到孟莺莺快吃完后,他拘谨地做了好一会心里建设。
接着,他才小心翼翼地问道,“莺莺,如果我们结婚的那天,我的母亲不会来。”
“你会失望吗?”
第94章去民政所打结婚证
在祁东悍的眼里,他的母亲早已经在十多年前,选择改嫁离开,并且抛弃他的那天便死掉了。
他后面也曾放下过尊严,去找她祈求一口饭食,一件冬衣。
可惜都没有。
反而是一位陌生的奶奶,给了他的那件女孩子的冬衣,让他坚持了一个又一个寒冷的冬天。
孟莺莺一愣,她不再吃鸡,而是很认真道,“为什么会这么问?”
祁东悍似乎从来没有在孟莺莺面前,提起自己的过去,他有些不堪,也有些自卑。
那是他最为艰难的过往。
“我去问了一圈,我听说结婚一般来说,都要公婆在。”
说到这里他垂眼,细密挺翘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可惜我没有。”
“莺莺,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了。”那些不曾被提起的过往,此刻被祁东悍再次一点点提起来,就像是把曾经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抠开一样。
光开口就足够让人鲜血淋漓。
“我父亲牺牲的早,我母亲在他牺牲的第三个月,便改嫁了。”
一句话便让孟莺莺骤然怔住,祁东悍的声音还在继续,“她当年改嫁的时候带走了我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