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落,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像是一片死寂。
“谁?”
陈秀兰以为自己听错了,“孟——莺莺?”
她的舌头像是被开水烫了,两个字在牙缝里滚了一圈,才哆哆嗦嗦挤出来。
宋老太太抬眸,平静地欣赏着她的变脸,“孟莺莺,我宋家的孙女,宋芬芳的女儿。”
说着,犹似不解气,“宋芬芳唯一的女儿。”
她在想,当初陈秀兰去找孟莺莺,要对她赶尽杀绝的时候,可有想到过今天?
没想到还真是孟莺莺。
她只觉得眼前“嗡”地一下子变黑,脚底下的打蜡地板忽然成了棉花,整个人晃了晃,差点一屁股坐到那台锃亮的收音机旁边。
齐长城也恍不多让,脸色“刷”地一下从涨红变成死灰,嘴角抽搐着,好似有人在他脸上抽了一条无形的鞭子。
“不可能……”
他一把扶着要摔倒的陈秀兰,他这才喃喃道,“孟莺莺——她爹不是是杀猪的吗?而且还是湘西乡下的?”
这件事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啊。
甚至,他爸当初还亲自去了一趟湘西的孟家屯,那却是山沟沟里面,想去孟莺莺的家,必须转车转车再转车,这是相当的偏。这和宋家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啊。
宋老太太冷淡道,“她是跟着父亲住在乡下,但是这不代表着她就不是我们宋家的孩子。”
陈秀兰僵在原地,“宋芬芳的孩子?”
她甚至没有勇气去提起宋芬芳这三个字,在她们同年代,宋芬芳三个字,就如同天才一样,压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十六岁的清大学生,十八岁退学,再次考还是清大。
有一种人,真的,哪怕是她的生活跌入谷底,但是只要她想,她就能随时翻盘。
起码,宋芬芳在所有人的眼里,便是这种。
高不可攀。
宋老太太回答的斩钉截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