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絮雅摇了摇头,终于抬起眼来:“不是,我是自愿来天命台签下任命书的。”
“我想帮您,彦…彦局。”她努力尝试了一下,彦局的名字在嘴边滚了一周,还是没能喊出口,最后又咽了下去。
“如果我成了天命台祭司,”林絮雅继续说道,“对您的任命就不会再有任何异议,世界屏障也不会再脆弱成那样。”
“一切都会好起来。”她说着说着越来越兴奋。
彦时轻轻叹了口气,她伸手摸了摸林絮雅的脑袋:“嗯。”
“那你昨晚,为什么认为彦澜有罪?”
林絮雅一下笑容瞬间僵住。
“或者说,”彦时看着她的眼睛,“是谁告诉你夏宫发生的事情的?”
林絮雅愣愣的站着,指尖无x意识地揪着衣角。
她知道自己该回答,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可是这是彦局。彦时除开彦局的身份,更是彦澜的姐姐。
昨晚她前往夏宫时只觉得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点亢奋;此时站在彦局面前,却又觉得自己的想法荒诞可笑。
夏宫的乱象不但不是彦澜造成的,彦澜还净化了整个夏宫的怨气。
摘月落潮,那样精纯的术法控制。
彦澜作为彦局的妹妹,更是明月朗朗高悬。
不带个人感情色彩的说,她值得一切偏爱。
“我…”林絮雅的嗓音像被什么卡住,干涩得发不出声。
彦局没有催促,只是那双眼睛望着她,更加让她说不出口。
她下意识低下头,避开那目光。
彦局似乎又叹了口气。
带着失望。
林絮雅签下天命台祭司的任命书,就是想——
想让彦局少些需要烦心的事情。
而不是失望的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