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侧,无数身影,或苍老,或年轻,身后皆背负奇异器物,灵光缠绕,皆垂眸看来。
宣皇后收住笑意,回头看向彦时:“你要如何应对?”
“彦澜。”盛春秋在旁不知想些什么,叹了口气,认真的说道,“你不要趟这场浑水。”
彦时扯起唇角,面上只余冷淡,“我今天还非得来日行此善不可。”
说着,她踩上案桌,越过棋盘,衣摆带过,棋子四散跌落,清脆声中,她翻过窗台。
翻出来后,视野更大。
此时彦时才发现,原先在宫道上横冲直撞的各类文物们,此时大多安静了下来,伏在地上,身上散出缕缕黑气,似乎在悲鸣。
而盛春秋布置的阵法汇聚压抑情绪在夏宫,不仅让初生灵智的文物失控,同时也豢养出瘴和鬼。
灰气弥漫在半空中,整个世界都哀伤而又绝望。
宫阁中有细细的哭声传来。
“为什么…”
“世界好不公平…”
“撕裂她们…”
宫道之上,站着的只有彦时一人。
“…彦澜!”她听见远远的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
彦时侧身看去。归阁幕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终于穿过夏宫门口的青铜像,朝着此处赶来。
“彦澜。”上空的长明唤了声,语气平和,“让你姐姐彦局来。”
“给我们个说法。”
“怎么人人都找她。”彦时终于抬头,眉眼微挑,“你们要什么说法?我给。”
长明:“不是我们要说法,而是。”她微微摇头,目光落向夏宫门口。
青铜像仍旧死板的念叨着:“奉命巡视——奉命巡视——”
“你可知,不是我现在压着,夏宫这里又会成什么样?”长明问道。
“长明,何必多说。”她身侧的白衣女子已经没了耐心,忽的一抬手,“彦澜,你不信。那就来看看。”
话音落下,原先寂静无声的夏宫,忽的一下,喧腾起来。
又或者说,不止是喧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