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怜看清他们眉间的忧虑,问道:“何事?”
“神罚之期将至,我族必须启程赶往妖窟妖谷了。”
“大地妖谷纵横,族人势必得分开。属下打算把主族这边的人划分成三支,看守最大的三处妖谷——痋山伤魂,极南沧溟,东海之滨。其余小一些的妖窟,交给旁支即可,只是……”
说话的长老犯难道,“昆仑这个地方,锁着一只妖力极强的九婴,不好降服,云戟说,由他带几个人去诛杀,但……“
端木怜知道长老的顾虑,端木云戟,端木氏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剑术造诣极高,为人果决冷静,就这么去守昆仑,与一只妖纠缠生死,可惜了。
端木怜道:“我去昆仑。”
几名长老大惊失色:“少族长身子不好,此前又受了天雷之刑,去昆仑万万不可……“
“无碍。”端木怜却道,“此事我已仔细想过,父亲年轻时,曾长住昆仑数年,昆仑有父亲的遗踪,我去那里,只当为父亲守灵了。”
几名长老苦劝无果,最后相视一眼,说道:“神罚固然残酷,还望少族长早日释怀,其实,当初试剑过后,族长……端木氏一族,的确有违……”
“父亲已去,不得妄议逝者。”
不等长老说完,端木怜打断道。父亲惨死,他不想听到任何人谈论他的不是。
他道:“我心意已决,不必劝阻。”
“若我不归,今后,由云戟接任族长之位。”
很快,端木氏一族起行了。
族人负剑赶赴天涯,主族这边,端木云戟率领的这一支去了痋山伤魂,他们会在百年后改姓为慕,世代隐于这妖山险谷之中。
而端木怜只身向北。
染病的半仙披着一身御寒的白袍,柱杖北行,越过山川,来到昆仑。
昆仑苍山覆雪,相传这里曾是降神之地,而今神走了,这里就成了藏妖之所。
端木怜依照指示,来到九婴的洞穴。令他意外的是,这只九婴并不像其他的蛇属之妖,住在阴暗潮湿的幽谷,它的洞穴建在山腰,前后贯通,每到清晨,一泓日光照进来,穿堂风干燥又凉爽。
九婴被锁在洞穴深处。
端木怜到了这里,没有立刻打扰九婴,他在外洞逗留了七日,才掀开禁制,去往九婴囚禁的地方。
见到人族,九婴露出一抹狰狞的笑:“端木氏,来杀我的?”
“我叫端木怜。”
九婴根本根本不在乎他叫什么,它上下打量来人一眼,“你的魂很强,想必修为很高,可惜你一身病气,命薄福浅,想要我的命容易,我纵是死,也会拉着你陪葬,你不可能在我这里占到一丝便宜。”
端木怜没有在意九婴言语中的恶意,他道:“你身上的锁我看过了,是钟离氏下的,锁身取自昆山之玉,锁一经落下,洞内洞外遍布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