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朝坟地外的奚琴看了一眼,忽地了然:“哦,还是说,他还在强行压制魂上的封印,不肯把一切都想起来?”
从坟地外朝内望去,只能依稀看见夜风环伺守罚阵,阵中的地面上印着一个血红的“罪”字。
一青一白两道身影浮立在一座黑棺旁,他们似乎正在交谈,只言片语时而透过风声漏出来,很快消弭于夜色。
无人能踏入坟地中。
或者说,以在场诸人的修为,无人能走近白衣鬼影百步之内。
阿织道:“那么阁下可以告诉我,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的师父为何会兵解于昆仑?”
“跟敌人提要求,我印象中的你,不是这么不知分寸的人。”白衣鬼影笑着回道。
阿织听了他的讥讽,似不在意,她说道:“适才阁下不是意外我为何能够来到这里吗?”
“实话告诉阁下,是九婴告诉我的。”
“九婴说,您或许把尸身藏在血息所在的地方。”
“所以我才问,凭阁下之能,为何要与一只凶兽合作?”
第181章白袍鬼(二)
这话出,白衣鬼影竟是愣了一下。
他很快反应过来,九婴最恨端木氏族人,绝无可能私下与阿织进行任何交涉。
阿织在诈他——她在九婴最忌讳的地方找到了他的尸棺,猜测他与九婴面和心不和,所以才出此言。
然而就是白衣鬼影分心的这一瞬,阿织忽然动了。
她身形快如疾风,掠去尸棺另一头,指尖扣住棺盖,居然想再次揭棺!
白衣鬼影冷笑一声,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夜色在他的指引下收聚化刃,撞在阿织的胸口。
半步玄灵的阿织竟不堪一击,呕出一口血来。
然而,就在她倒飞出去的一瞬间,她的指尖悄无声息地凝出一道风诀,朝白衣鬼影打去。
原来揭棺只是声东击西,这道风诀是冲着鬼影身上的白袍去的。
阿织见过自己的魂,她知道一副魂除了是自己原身的样子,也可以化为其他形态。
正因为此,她才觉得不解,这道鬼影无论在何时出现,身上都罩着一袭白袍,魂既可幻化,何必遮遮掩掩?
他生于千年前,这么久远的岁月过去,世间甚至没人能认出他的原身,谁又能认得他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