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琴是叶夙这一传言流出后,沈宿白就吩咐丛芜尽量把传言压下去。
为何这么吩咐,丛芜不知道,他只管照做就是了。
“虽然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当年那场妖乱不少人记得,眼下问山剑尊的两个徒弟重返归来,到处人心惶惶,有人提议……“
丛芜还没把话说完,沈宿白目色一顿,朝房门口看去,他默了半刻,解了门上的禁制。
禁制禁行不禁音,房门随即打开,丛芜看到白舜音,稍稍一愣,随后朝她一拜,称了声:“灵音仙子。”退出屋外候着了。
白舜音朝屋中看去,沈宿白身着一袭玄衫,倚在床栏上,膝上搭着一条薄毯,脸色是罕见的苍白。
白舜音敛裙进屋,把药汤搁在沈宿白床边的案几上,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宿白便问:“去宗阳山了?”
宗阳山上住着一位避世隐居的铸刀大师,名唤闵城,沈宿白的浮屠就出自他手。
白舜音身上残留着宗阳山特有铁木气息。
白舜音道:“嗯。”
她停了一下,轻声道,“我打算明日起行,再去昆仑试试。”
听说昆仑山脚有一个小镇,镇上多有铸器大师,但……白舜音这么说,那便说明闵城大师没能修好浮屠刀了。
沈宿白摇了摇头:“既然连闵城都无能为力,想来浮屠刀是无法复原了。”
相伴日久的灵器如同自己的手足,沈宿白的语气亦有惋惜之意,但他并不过于神伤,大约是不想让白舜音为他担心。
“那青荇山的妖女剑术惊人,修为远在我之上,她当时断刀之心之绝,加上用的是春祀,浮屠命该有此一劫。”
听到“春祀”二字,白舜音双睫一颤,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沈宿白罕见地没与她一起沉默,撩起眼皮看向她,问道:“……阿音,你早就知道了?”
他的眼也是凤目,眼尾末端忽然下垂,这么看人,目光格外锐利。
“怎么看出来的?”沈宿白继续问道,“奚寒尽是叶夙的转生,奚家人没看出来,青荇山的阿织是他的师妹,也没第一时间认出他来,你当年只见过他寥寥数面,究竟是怎么……”
沈宿白话未说完,忽见白舜音的眼中露出伤色,他怔了怔,沉默下来,不再追问。
虽然叶夙这个名字在他们心中横亘了数十年,这还是他们彼此间第一次提到他。
沈宿白与白舜音相识于年少时。
当时沈宿白还是一个散修,意外救了白云苑一命,被他引荐给白家的家主。
那时白家的家主还是白舜音与白云苑的父亲弄云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