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的手段残忍,他若落在裕王手中,可就不是一刀毙命这么简单了。
两人相争间,驿站外已经传来杀手的声音,他们已没有别的选择。
拂崖看着官员,垂下眼,安静地道:“对不住。”
唐刀出鞘,一刀杀入心间,痛苦很少。
拂崖看着鲜血不断地从官员口中涌出,他缓缓伸出手,为他合上双眼。
说来好笑,作为镜中月的杀手,拂崖领过数次差事,但真正的杀人,这还是第一回。
以往每一次,他无一不是借着流光断,在取人性命的前一刻跨越空间离开。
也因为此,他对流光断的使用,比后来的阿采还要频繁许多,神物入身已近五年,再强大的魂也无法安然无恙,何况他这一世只是凡人,尚未引灵入道。
等到拂崖劈开空间,出现在药铺附近的巷子中,他体内忽然一阵剧痛。
他抚着心口,呛出一大口血来。
这样的剧痛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这一回格外剧烈,大约因为他取人性命自责之下神魂震动。
拂崖看着地上的斑斑血迹,目光黯淡下来。
不知何故,他对自己身魂的感知力极强,他做了血鞘多年,频繁滥用神物,他明白自己或许……活不了多久了。
他回到药铺,发现药铺的后院,有几个人在等着自己。
正是计先生和镜中月的几个杀手。
阿采就被两名杀手挟制在一边。
“本尊在户部官员的房中搜寻到你的气息,怎么,他是你杀的?”计先生淡淡道。
拂崖心中一凝,他没想到计先生有此等神威,竟能凭气息寻人。
他镇定地答道:“上峰交代的差事,我自当尽力去办。”
计先生道:“私函呢?”
拂崖摇了摇头:“没找到。”
“没找到?”
计先生也不跟拂崖废话,当即道:“搜。”
他们自然没找到私函,因为回到药铺前,拂崖把它放在了城郊的一间荒寺里,与此前许许多多的罪证一起。
杀手们找遍了药铺的每一个地方,无功而返,之后,计先生微笑着盯着阿采,说道:“这个小姑娘本尊一见就喜欢,非常机灵,似乎还跟你学了不少东西,镜中月正是缺这样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