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氏连忙将眼泪抹干净,然后整理一下衣服,等夏侯淮信进屋的时候,瞧见的已经是个规规矩矩的妻子了,柯氏亲自倒茶放在了夏侯淮信的面前,安安静静的,等着他开口,虽不明白他为什么来这里,但却忍住没问。
夏侯淮信如坐针毡。
喝了两杯茶之后,这才别扭的问道:“最近如何?家中事情可能忙得过来?”
“能的,有不懂的地方,祖母会教。”柯氏轻声细语。
家中琐事,她都管了五年了,一开始是不懂,但现在哪里还有不习惯的?也就最近来了一位夫子,家中多了一位主子而已。
不过……
倒也有些奇怪之处。
这位夫子和往常的不同,祖母交代,一应待遇都要最好的,另外只要夫子开口,不论什么要求都要应,便是府里的大管家,这两日也总往那边跑。
听闻那夫子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应当是很有本事,才能让祖母如此重视。
夏侯淮信着实找不出其他的话题来,最后心一横,吐字不清的问:“最近你……应该也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了吧?”
柯氏怔愣了一下,随后故作坚强无碍的模样,笑着道:“爷说的是外头的事儿?自是听说了的,不过若是爷放心,我不会多想……”
她会的。
可是她能问吗?不能。
她只是他随便娶进门应付祖母的妻子,便是问了那些,他也不会答,甚至还会生气,她的出身也注定了在丈夫面前,只能退让,连争一争的权利都没有。
要做个乖巧的国公夫人,守着这个位置一辈子。
哪怕,无宠无爱无子……
想到这里,她心中一颤,手紧紧的捏着帕子。
“你不会多想就好,爷也不是故意的,都怪秦胜那个混蛋玩意儿,竟然下药害我!往后我会小心些,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夏侯淮信心中一松,连忙又道。
“好。”柯氏忍住眼泪。
夏侯淮信看了看外头的下人,想到夫子的嘱托,只能硬着头皮又道:“对不起。”
“没事的,爷。”柯氏笑得很牵强。
“我可道歉了的,那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若是夫子那边的人过来问,你可不许害我啊。”夏侯淮信一听到柯氏的回答,立马就起了身,“行了,爷走了,你歇着吧!”
夏侯淮信拔腿就走,都没看到后面柯氏摇摇欲坠的样子。
而这一幕,很快便转述到了夙心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