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过节,三太太要去染坊,他们夫妻俩偷偷的跟了过去,也是他们运气好,那个三太太小户出身,进门那么久没见过染缸什么样,工人们不是喝了酒就是放假回家了,没几个人,他们很容易就得手了。
那针很细,仵作验不出来,这三条人命,最终都被克妻命掩盖了下去。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余老板听着这些话,很是难过。
“活着的人,比死了难!”戴大娘怨恨的瞪着他。
死?哪有那么简单?现在这样多好啊,三十来岁的人了,每天着急要孩子,想要传宗接代,可却有心无力!妻子一个接着一个的死,还都死在染缸里,这样他染布的时候就会想起来,永远忘不掉!
将来,他会连一个相伴的人都没有,一辈子都不知道该怨恨谁,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是啊,命不好。
她女儿被人奸污了,别人都说,是她命不好!
余老板心情差得都快要难以呼吸了,真的是,从未体会过的绝望和无力。
“大娘……那、那我呢?”江氏不可思议的听着,吃惊又惊慌。
她以为的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你?他是克妻命!你当然也要死,不过我们打算让你多活几年,每隔几年让他体会一下妻子将亡的感觉,他会越来越在意你,怕你没命!要不然,他这样的身份,怎么能看得上你、对你好呢?巧儿,你该谢谢我。”戴大娘发疯的说道,“我还打算让你给他生孩子呢!”
“但是,你不会让她的孩子活。”夙心道。
戴大娘静静的看着她:“是啊,姓余的要是死了,怎么能有机会体会到我丧儿丧女的滋味。”
她想要姓余的觉得他自己能生不能养,想让他认定自己克妻又克子!
可惜,突然就露馅了。
她明明做的那样好,怎么会被人发现呢?连衙门的人都没查出来。
余老板已经气得不想说话,抖着手让管家叫人来,带着这两个人去报官,但这两个人其实已经和疯子差不多了,将生死置之度外,现在哪怕说出了一切,还是特别高兴的样子。
这些年,他们杀了三个人,还害得余老板痛苦纠结,已经很泄恨了,当然不怕败露。
夙心也不想和他们多说。
这夫妻俩难道不知道余家无辜吗?肯定是了解的,只是那千般怨恨无处去,偏偏就看到余家蒸蒸日上,找到了宣泄口。
很快,戴氏夫妻被人带走。
江氏本来不想被休,如今握着那休书,也知道自己必须得走了。
她什么话都没说,也有些失魂落魄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