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几柄冷兵器,长剑、短刀,还有一杆红缨枪头,它们静静地挂在斑驳的墙上,造型古朴,十分锋利。
陈优只在老电视剧里见过这种东西,对此很是好奇。
老人注意到她的目光,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沉默了片刻,才声音沙哑地开口:“小姑娘,对这些……感兴趣?”
陈优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地回答。
“啊……就是觉得,很好看,做得真精致。”
老人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悲哀:“这是……古法打出来的,唉,我家祖祖辈辈,就吃这碗饭。眼看……眼看就要断在我这儿喽。”
看着陈优脸上纯粹的好奇,他脸上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你……你要是真喜欢,我……我可以教你?”
陈优抿了抿唇,心里有些无措,连忙道。
“爷爷,抱歉啊……我,我还要上学,而且,这种厉害的技术,国家肯定有记录,不会真断掉的。”
“记录?”老人苦笑一声,笑容比哭还难看。
“娃娃,你不懂。这是古法锻造,不是机器流水线出来的东西,靠的是手感,是经验,是眼睛看火候……”
他抬起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疤痕的手,微微颤抖着。
“老师傅一辈子攒下的那点感觉,徒弟可能几十年都摸不到门道,光是记下来……没用的,没人手把手地教……很快,就再没人会喽。”
陈优愣住了,看着墙上的兵器,又看了看老人那双粗糙的手,惋惜和无力涌上心头。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人看着她带着歉意的表情,也意识到自己是在强人所难。
这百废待兴的时候,到处都是机会,学个技术维修、进工厂、学种地,哪个不比学这又苦又累、还赚不到钱的打铁强?
他自己没儿没女,也没收到徒弟,只是……
只是不甘心啊,他没几天活头了,就总想着,不能让老祖宗的东西,就这么绝了。
他长长叹了口气,摆摆手,身影佝偻而落寞:“没事,……你的饮料好了,快拿去喝吧。”
陈优抱着四杯冰凉的饮料,心不在焉地走回朋友们身边。
于莉莉看她神色不对,接过饮料时担心地问:“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
陈优赶忙摇头,将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后,几个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