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轩”包厢里的喧囂和雪茄的浓烈气息,仿佛还粘在陈默的头髮和西装上。
那两杯被姚尘风忽悠灌下的茅台,此刻正在他胃里灼烧,后劲带著不容忽视的眩晕感,一阵阵地衝击著他的太阳穴。
他酒量是个未知数,好的时候可以喝半斤,差得时候喝二两就晕乎乎的。
实际上平常陈默啤酒喝得多,白酒反正就那样。
中午那白酒杯一杯绝对有一两,他喝了两杯,而且是被姚总带节奏直接干了其中一杯。
中午的g区大楼,还尚在午休时间,公告办公区里关著灯。
电梯平稳上升的数字,在陈默的视野里跳跃。
当“叮”的一声脆响在顶层响起,电梯门滑开,清冷的空气夹杂著一丝极淡的梔子花香扑面而来,让他混沌的脑子为之一清。
他的办公室门口,柔和的廊灯下,站著一个纤细的身影。
林雨晴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羊绒套装,手里捧著一个冒著热气的骨瓷杯,正安静地等待著。
看到陈默走出电梯,她快步迎了上来。
“陈总,您回来了。”她的声音刻意放得轻缓柔和,像羽毛拂过。
“姚总那边刚来过电话,说您可能喝得有点急。我给您准备了点热的蜂蜜水,您先喝点缓缓?”她將温热的杯子递到陈默手边,动作自然又带著关切。
陈默接过杯子,入手是恰到好处的温热。
他长长吁出一口带著酒气的浊气,小声的说道:“嗯,谢谢。还是你想得周到。姚总每次都这样,遇到高兴的事就得喝几口。”
他自嘲地笑了笑,没再多说,推开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走了进去。
要说还得是徐总对他好呢,要不是徐总把姚总的兴致生生按了下去,估计他陈默今天下午都上不了班。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了进来,陈默则把自己重重地陷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昂贵的皮质包裹著他疲惫的身躯,带来一丝慰藉。
他吨吨吨的喝了好几口,闭上眼睛,用力捏了捏眉心,试图驱散大脑皮层中的兴奋感。
蜂蜜水带著清甜的暖意滑入喉咙,暂时安抚了翻腾的胃,也让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了一些。
林雨晴没有离开,她安静地走到一旁的小吧檯,打开恆温柜,取出一套陈默常用的紫砂茶具和一小罐他偏爱的金骏眉。
烧水壶发出低低的嗡鸣,很快,水开了。
她动作嫻熟地温壶、洗茶、高冲低泡,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带著一种寧静的美感。
很快,一杯色泽橙黄明亮、散发著独特花果蜜香的热茶被轻轻放在陈默宽大的办公桌上,紧挨著那杯已经下去一半的蜂蜜水。
“陈总,喝点茶解解酒吧。”林雨晴的声音依旧轻柔。
陈默睁开眼,看著那杯氤氳著热气的茶,点了点头。
他端起紫砂杯,凑到鼻尖深深嗅了一下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