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辉瑞总部大楼,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
姚尘风烦躁地抹了一把脸:
“真是一个比一个难啃,我本来最看好的就是这辉瑞了。
老徐,陈默,你们看好的那个西风小马,能行吗?
別又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徐平撑开助理递来的黑伞,望著灰濛濛的雨幕,声音听不出情绪:
“行不行,去看了才知道。
绝望,有时候是最大的动力。
陈默,你说是吗?”
陈默抬头,目光穿透雨幕,仿佛能望见千里之外那座笼罩在更沉重阴云下的山城。
“徐总,姚总,走吧。
去重庆。
那里应该有我们需要的『答案。”
重庆,初冬,依旧是雨。
山城的雨,带著一种缠绵悱惻的阴冷,细密如针,无孔不入。
將天地间的一切都浸润在湿漉漉的灰暗里。
雨水冲刷著高低错落的建筑,在坡道上匯成浑浊的溪流,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水汽、江风的腥味和隱约的工业尘埃气息。
两江新区的西风小马生產基地,就匍匐在这片湿冷的山坳之中。
巨大的厂区铁门锈跡斑斑,门口保安亭的窗户玻璃裂了一道缝,用透明胶带勉强粘著。
透过雨幕望去,厂区內几栋巨大的厂房沉默地矗立著,不少窗户黑洞洞的,透著一股人去楼空的萧索。
只有零星几处,透出昏黄的光线,如同巨兽垂死时微弱的喘息。
一辆黑色奥迪a8l和两辆奔驰s级组成的车队,碾过厂区门口坑洼积水的水泥路,溅起浑浊的水花,缓缓停在略显破败的行政办公楼前。
早已等候在此的几位小马高管,撑著伞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近乎谦卑的笑容,为首的是公司总裁。
“徐总!姚总!陈总!哎呀呀!这么大的雨,还劳烦三位老总亲自过来,真是。。。真是让我们小马蓬蓽生辉啊!”总裁姓马,四十多岁。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但眼袋很深,笑容里透著掩饰不住的憔悴和焦虑。
他亲自为徐平拉开车门,將伞儘量倾斜过去,全然不顾雨水打湿了自己半边肩膀。
徐平微微頷首,神色平静。
姚尘风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脚下湿滑泥泞的地面,还是迈步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