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前走了一步,离那台高速运转的伺服器更近了些,指尖轻轻敲了敲冰冷的金属机箱外壳,发出轻微的“叩叩”声。
“但你看,”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冷冽而清醒,忽然变得有些强势。
“这机器在高速运转时,內部温度有多高?
需要多么精密的散热系统?
需要多么稳定的供电保障?
需要多么乾净无尘的环境?
一个不慎,一个微小的尘埃,一次电压的波动,都可能导致核心部件烧毁,导致灾难性的宕机。”
她收回手,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藺珊珊慌乱的眼眸。
“陈默也一样。
他所站的位置,他所承担的压力,他所推动的『渡河、晶片替代、乃至整个华兴it体系的变革,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牵动著无数人的目光和利益。
他需要的是稳定,是支撑,是绝对可靠、不会带来任何干扰和风险的『运行环境。”
胡笳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一字一句都敲打在藺珊珊的心头,“他需要的是能理解他代码逻辑、能守护他核心架构、能在他高速运转时提供稳定『散热和『供电的人。而不是一颗隨时可能引燃、扰乱精密系统运行的『尘埃。”
“尘埃”二字,胡笳说得极轻,却不好听,甚至让藺珊珊浑身发冷。
“我跟他,”胡笳的语气缓了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和篤定。
“从it运维支撑部的小工程师一路走到今天。
经歷过的质疑、压力、明枪暗箭,远比你想像的多。
我们之间,不仅仅是感情,更是战友,是彼此最核心、最可靠的『冗余备份和『散热系统。
我懂他的野心,懂他的脆弱,更懂他每一步选择背后的深意。
所以,我能站在这里,站在他身边,站在华兴云bu三级部门部长的位置上,和他一起构建他想要的未来。”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却又通透,带著最后的警告:
“而你,藺珊珊,你很有能力,眼光精准,在招聘上確实有独到之处。
陈默看重你,是因为你的价值能服务於他的蓝图。
但这价值,不该、也不能掺杂任何可能危及他核心系统稳定运行的杂质。”
实验室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伺服器持续工作的低沉嗡嗡声。
幽蓝的指示灯在胡笳身后明明灭灭,像无数只冷静审视的眼睛。
藺珊珊脸色苍白如纸,努力抑制住身体的颤抖。
是紧张吗?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