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他嗓音低缓而认真:“如果我很想见你,可以去找你吗?”
宋景棠:“……”
这男人…太会了!
她轻咳了一声,儘量把话题拉回医患关係上:“在你腿好之前,不建议乱跑。”
“呵…”耳边是男人低幽磁性的笑声。
宋景棠被他笑得莫名有点脸热。
正好这时候辰辰在叫她,宋景棠找到理由,匆匆掛了电话。
“我去看看辰辰,你照顾好自己。好好吃药,好好吃饭。”
“嗯。”
裴度放下手机。
他此时人在三楼尽头的房间,四处贴满了他这些年为宋景棠画的画像。成千上万张,裴度將昨晚那一副,也掛了上去。
“咳咳咳——”裴度咳嗽起来,一点血色染红了唇,他用拇指擦掉嘴上那点血色,扫兴地皱了下眉。
“嘖,现在死可不行。”裴度伸出手,指尖虚虚地拂过画纸上,女人的面孔,眼底漾开温柔深邃的笑意,“我得活下去,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才行……”
身后,传来脚步声。
裴度没有回头。
宋鸿益苍老的身影,站在门口,也被眼前的一切震惊。
这么多幅画,足可见那些年,他究竟有多想她……而且,为了把宋景棠从植物人状態唤醒过来,他付出的代价,连他这个当爷爷的都为之汗顏震惊。
宋鸿益心情复杂:“棠棠知道,那些年你是用什么交换,才把她唤醒的吗?”
“她不用知道。也劳烦宋老爷子管好自己的嘴。”
“……”
宋鸿益看著眼前这个偏执到近乎疯魔的年轻人,沉沉地嘆了口气。
……
下午六点,季行风牵著弃弃,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
桃婶已经先回去了,只剩下宋景棠和辰辰。
“宋阿姨!”弃弃抱著一束花,是康乃馨和马蹄莲,两只手递给宋景棠,“宋阿姨希望你以后一直都健康平安。”
“谢谢弃弃。”宋景棠微笑著接过,弯身摸了摸弃弃的头。
她注意到,今天的弃弃跟以往很不一样,她穿了很漂亮的小裙子,之前总是隨便梳梳的头髮,也被打理得很漂亮,左右绑了两个小辫子,辫子上面面还夹著几朵小花髮夹。
之前总是怯生生灰濛濛的大眼睛,今天好像也更明亮活泼了一点。
同时,宋景棠也注意到了弃弃胳膊上的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