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局面不能说很好,可是对比先前的被得分危机,谁都不能说,樱木处理的方式有问题。
不过这个危机处理完之后,药师终究还是没能终结危机,面对四棒的时候,市村拼尽全力也只能让对方四坏上垒。
而这已经是他很努力的结果,否则以他现在的手感,北山毫无疑问能会给他打一支打的,到时候市大三直接两分进账,药师的优势将岌岌可危。
“对面的投手现在很软弱,打一发,打一发,上啊!”
“北山那家伙在搞什么,这种局面居然四坏上垒。”
“没办法,那个捕手实在是难搞。”
眼看得分的机会又近在眼前,市大三休息区的大家加油声不断传到赛场上,市大三的应援,打击区和拉拉队们也齐齐配合着发出声音。
见状,组织应援的会长也带着药师应援席的大家齐齐发出声音,力求压过市大三成员的声音,为选手们助威,顺带她还嫉妒了一下市大三的拉拉队。
琢磨以后,他们药师也要有。
‘你听到了吗?市村前辈,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在为我们加油。’
‘我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听不到。’
四棒上垒,市村不能说自己的情绪不低落,他感觉自己明明还是青年,却已经体会到了老年的力不从心。
这份力不从心,甚至不是因为他心态的影响,纯粹就是。
——做不到。
他此刻分面听得到外界的声音,看得到樱木的手套,接受得了他的电波,也拿出自己的全力。
但他做不到阻止对手,只能眼睁睁看这一切发生。
因此挫败从未像现在这样,如乌云压顶般笼罩着市村。
他明白自己的极限就在这里。
不过他还不能认输,至少他得解决完这场危机,这是他作为前辈,作为王牌能为大家做的最后的事情。
‘咚。’
五局上半,市村还是被攻破了,五棒一支安打,送回山川,四棒来到三垒,药师从这局开始就像中了魔咒一般,一三垒不断有人。
“暂停,我们要换投。”
从五棒那球来看,市村已经彻底撑不住比赛,轰雷藏站出来向裁判申请换人,真田在最危机的时刻站上赛场,当他来到投手丘,在市村开口前,他率先说道。
“不要道歉,前辈,可以请你把剩下的局面交给我吗?”真田俊平其实不知道市村会不会道歉,但他并不想听任何类似的话,前辈已经足够努力也足够坚强。
他在面对市大三这种强校的时候,居然只丢了三分,想想就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如果这样他还要道歉,那么真田会为前辈感到悲伤。
“我才不会道歉呢。”市村刚想出口的话被真田堵了回来,作为一个傲娇他怎么能承认自己的想法被人看破,别别扭扭的反驳真田,内心却十分感动。
他将手中的球郑重地交给真田,嘴巴张开本来想说些,比赛就交给你或者接下来拜托你了之类的话。
但话到嘴边,市村说不出来,他其实不想离开投手丘,更不想把破破烂烂的局面交给学弟。
然而这些市村都不能说,他最终对真田低语:“那家伙就拜托你了。”
说着,市村下场前还轻轻踹了一脚想偷听的樱木,在他黑白条纹的衣服上留下一个脚印,樱木为此嘟嘟囔囔。
“前辈和你说什么了,下场的时候表情看起来还挺不错。”樱木本来还担心市村下场心情会很糟糕,结果发现其实还行。
“保密。”真田眨眨眼睛,不打算告诉樱木市村说过什么。
瞬间樱木的脸颊鼓起来。
他用手套挡住嘴说:“不管那些了,你先专心投球,让我看看你现在的状态。”
投手更换以后,投捕之间会有几分钟的试投时间,樱木张开手套,等着真田进行投球。
真田也是不客气,脚一踩到地面抡起手臂就开始投球,而他投来的球砸在樱木的手套里发出噗噗噗地响声。
“很有劲嘛,那个投手。”
“他的球速很快,控球近几个月也提升上来了,不要大意。”
药师换投在市大三的人心中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甚至他们现在才换投,对市大三的打线来说已经算非常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