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不是火焰,更像是一柄由光与热锻造而成的短剑。光束笔直,长度足有七十厘米。
路明非瞳孔骤缩,依靠著在交界地锤炼出的反应能力,猛地將头向后仰去!
即便如此,那道炽白光束的边缘还是擦过了他额前翘起的一缕头髮。
“滋啦一”
一股蛋白质烧焦焦臭瞬间在房间里瀰漫开来。
路明非额角渗出一滴冷汗,试图找到关闭它的方法。他的手指在金属外壳上摸索,指尖触碰到一个凹陷。
轻轻一按。
炽白的光束“嗖”地一声缩了回去。
路明非刚想鬆口气——
“unbeldi,vedremolevarsiunfildifumosull“estremoconfindel
。”(晴朗的一天,我们將看到一缕轻烟,自海天交界处升起————)
mare。。。
一段悠扬、哀婉、极具穿透力的女高音咏嘆调,突然从那小小的金属方块里流淌出来。
是普契尼歌剧《蝴蝶夫人》中最著名的唱段,《晴朗的一天》。
路明非手一抖,差点又把那玩意扔出去。
芬格尔憋了几秒钟,终於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直拍大腿,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经典!太他妈经典了!杀完人————啊不是,切完钢板——给你来段义大利歌剧助兴!艺术与爆炸的结合!哈哈哈哈!”
连坐在沙发上的愷撒,嘴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
路明非黑著脸,再次摸索,终於在找到一个滑动开关,用力推了过去。
《蝴蝶夫人》的咏嘆调戛然而止。
路明非默默地把那唱歌的玩意儿塞回凹槽,像放回一颗拔了环的手雷。
箱子里东西不多,但件件要命。
里面的东西包括但不限於,一盏標註著“硝酸甘油+汞”的炼金喷灯,根据说明来看这玩意足以对三代种造成致命杀伤。
一台vertu手机,外壳下是改装过的炼金矩阵,紧急时刻能当炸弹。
以及最关键的。
一枚暗金色弹头的子弹。
表面的纹路像血管般微微凸起,中心一点暗红幽光缓慢旋转——贤者之石弹头。
但路明非对它兴趣缺缺。
稀缺?或许吧。
但他手里有两具完整的次代种骸骨虽然不是龙王本体结茧后留下的最纯净的“龙骨十字”,只是未曾结茧的“次品”,但放眼整个歷史长河,那也是足以让任何秘党家族疯狂的收藏。
用一具那样的次代种骨骼作为主材,辅以特定的炼金仪式,足以提炼出小半块板砖那么大的贤者之石。
事实上,他確实用掉了一些,熔铸进了那些武器的锻造过程中。
至於康斯坦丁和诺顿的完整龙骨————
情感上,路明非不是很想去动它们。
实际上,完整的龙骨比拆碎了提取贤者之石更有价值。
康斯坦丁与诺顿的骨骼,里面混杂著无比纯净而暴烈的“火”之元素。
一旦其內在平衡被打破,力量被释放出来,触发的將不仅仅是高温火焰,而是更接近“燃烧”这一概念的权柄显现,会形成一个类似超大范围言灵“君焰”甚至更可怕的领域。
愷撒合上金属箱的盖子,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他靠在沙发里,手指轻轻敲击著箱体表面,目光扫过那些被妥善收纳的危险品,语气平淡:“都是些作用不大的小玩意儿。我们真正的倚仗,还是七宗罪”。”
路明非点点头,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