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推测,“能保留到现在,还突然在这种敏感时刻发帖————”
“没错。”
愷撒点点头,显然楚子航说中了他觉得“不对劲”的关键点之一。
“我查了。这个phoeni”的註册时间————是二十三年前。那时候全球网际网路还只是个雏形,如果猎人市场那时候已经存在,估计也只是个极小圈子的內部测试版。
它是这里第七个被註册的id。”
路明非靠回座椅,眼睛微微眯起,盯著舷窗外那一片无尽的白。云海在下方缓缓流动,像是时间本身具象化的长河。
他沉默了几秒,才重新开口。
“有没有可能,”路明非缓缓说道,“这帖子就是另一个鱼饵?”
在接连两次遭遇刺杀后,路明非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对於外界任何模稜两可的信息,他都予以最坏的猜测。
愷撒闻言,眉头微蹙:“鱼饵?你是说,它发那个帖子,不是为了卖情报赚钱,而是“7
“而是为了等人去咬。”
路明非接过话,目光转向愷撒。
“如果只是普通的骗子,或者想趁机捞一笔的情报贩子,那么面对你的询价邮件,他应该怎么做?”
“他会立刻回覆你,用尽花言巧语,把那份所谓情报”吹得天花乱坠,然后迫不及待地催你付款。
他甚至可能会同时把同样的独家情报”卖给十个、二十个来询问的人,反正信息这种东西,复製起来几乎没有成本。”
楚子航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他明白了路明非想说什么。
“但他没有。”愷撒低声说,手指停止了敲击,“他直接把帖子刪了,乾净利落,仿佛从未存在过。”
“对。”路明非点头,“这说明,他根本不在乎那二十万美元。或者说,钱財不是他的主要目的。
他拋下饵,不是为了广撒网捞鱼,而是在等————某一条特定的鱼上鉤。”
“而我的邮件,让他以为————他等到了?”
愷撒的声音沉了下去。
路明非看著愷撒:“考虑到你的身份,这可能是你家族的安排,或者————只是针对愷撒·加图索个人的算计。”
楚子航问:“那我们要无视它么?”
“不。”路明非说,“我们要做黄雀。”
他转向愷撒:“你要和那个人保持联络,並且单独赴会。下了飞机我们就去找芬格尔,这方面他最在行。”
“哪方面?”
愷撒一愣。
“做狗仔。
“”
路明非说。
清晨,北京国际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