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晖按下了接听键:“喂,嘉哥。”
“小晖,今天录制都还好吧?”
朱嘉意也是倒霉,昨晚出门散步的时候,没看清路上有个坑,摔了一跤,当晚就进了急诊。陈晖还连夜去探望了他,好在没有骨折,只是膝盖破了,缝了两针,医生开了点药,让他回家养着,过几天来复诊就行。
因此,今天朱嘉意没陪着陈晖一起去录歌,他在家躺了一天,想想还是要关心一下,生怕这头倔驴又临时想不开,闹出笑话。
“都还好,那边说没问题。”
陈晖一五一十地说了,朱嘉意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嘴上就没了把门的:“你自己啥感觉?有没有信心重回巅峰?”
“没有。”
“可以啊,你小子很有自知之明。”
陈晖:“……”
朱嘉意哈哈大笑,陈晖纠结了一会儿,问他:“嘉哥,爱是什么?”
“啊?什么是什么?”
“就是,就是,爱啊。”
“嗯?怎么突然和我探讨起哲学问题了?”
陈晖尴尬地笑了两声:“打算写新歌,问问你对这个,这个问题的看法。”
他紧张得掌心直冒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在了床上。
朱嘉意想都没想,直截了当地说道:“不好意思,这个问题我还真回答不了,我就一俗人,没有艺术细胞,不能当饭吃的玩意儿想多了也没用,容易焦虑。”
“嗯。”
陈晖闷声应着,朱嘉意感觉他似乎心情不大好,随口安慰着:“哥也知道,你可能需要那么点灵感,但灵感又不是光靠想就能有的,你越是钻牛角尖,越是得不到,不如放松一点,说不定哪天,哎,它自个儿就来了。”
陈晖轻轻了笑了:“谢谢嘉哥,我没钻牛角尖,就是随便问问。”
“那就好,你明天要是没事儿,晚上来我家吃饭吧。我妈听说我摔跤了,派了我弟来照顾我两天,你说我又不是哪里折了,费那么大劲儿干嘛呀?”
“你还有弟弟呢?”
“表的。”
“哈哈。”
“他打小住我家,跟我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感情好着呢。就这样啊,明天你来吧。”
“好。”
朱嘉意美滋滋地挂了电话,心想这难熬的冷板凳,终于要有捂热的一天了。他忙双手合十,隔空拜了拜:“老天保佑,这部剧可一定要大火,千万别辜负我跟小晖。”
说着,他就一瘸一拐地从沙发挪到床上,开始做起美梦来了。
陈晖和人聊了会儿天,心底那股焦虑好了一些,反正也睡不着,他索性再次拿起吉他,真就开始写新歌了。
另一边,沈愚还在江边散步。
他加班的内容不多,只是敲定了几个之前有争议的拍摄方案,到了八点半,基本所有人都下班了。
沈愚出了公司,本来是想和陈晖打个电话,可一时间,大脑就好像停止了运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来自陈晖的爱意,可心情又渐渐变得复杂起来,那些兴奋、激动、幸福之下,似乎依旧掩藏着些许对未来的迷茫。
人人都说沈愚是个天才,但实际上,沈愚自己很清楚,除了导演,他可能其他事情一样都做不好。
任何感情都是需要经营的,沈愚没有把握。
他沿着江边步道走了一段时间,吹着不算凉爽的江风,头脑有些不清醒。他想起来第一天在这里遇到陈晖的时候,他还拿了对方两个果冻。一想到那张满是疑惑的活泼开朗的脸,他就觉得自己早早地开始患得患失,实在不应该。
沈愚还是拨通了那人的电话。
陈晖一看手机,慌张得手都不知道放哪儿,最后将它固定在了谱架上,选择了“同意”。
视频里,沈愚好像在外面,周围还有不少散步的行人,再过不远,还有几个摆摊的小贩。
陈晖又忍不住心虚起来:“你在外面啊?”
“嗯,出来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