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们以为她要发作时,却听她道:“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四个人联手,不怕杀不了沈玉妍。”
众男神松了口气,这位仙子脾气乖戾,可不好招惹,她能答应就好。
然而下一瞬,嬴便扭头看向了天帝,“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事成之后,天帝打算给我们什么好处?”
金昊神色沉沉,难辨喜怒,缓声道:“你还不知道吗?嬴和芜卿两位仙子的下界分。身,早已死在沈玉妍手中了。”
嬴脸色一沉,眼中戾气翻涌。
这不可能!就沈玉妍那个毫无本事的凡仙,怎么可能杀得了她的分。身?
芜卿倒是面不改色,清冷如初,只是袖中指尖已暗暗收紧。
她本来是为了突破修为,才分魂下界历劫。
但她也清楚,此事不过是天帝铲除沈玉妍的阴谋,只恨她神力低微,除了明哲保身,别无它法。
但是,她没有料到,沈玉妍真能在扶昔的襄助下,逆风翻盘,一路走到今日。
是她们错了吗?
或许,那份在凡界的记忆,能够让她找到答案。
抬眸看向金昊,只见他抬起掌心,一黑一白两只灵蝶凭空浮现。
“既然你们历劫失败,这段无用的记忆,也不必留着了。”说着,就要将蝶灵碾碎。
芜卿失声叫道:“等等——!”
金昊立时朝她投来质疑的目光,“嗯?”周身威压荡开,令殿内众人都为之一震。
芜卿顿觉背上出了一身冷汗,她低垂眼眸,缓声道:“臣以为,接纳分身记忆,或许能更加清楚沈玉妍的底细,为求万无一失,还是留着的好。”
金昊瞥了她一眼,“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只是眼下,还用不上。”抬手一挥,两只灵蝶飞入一旁的琉璃罩中,被封印住。
芜卿神色微紧,擅自扣押神仙的分。身记忆,实在不合常理了。
她还欲要再说些什么,金昊已厉声道:“华燃,溯祯,即刻下界诛杀沈玉妍,不得有误!胆敢抗令,依天规重处!”
…
扶昔早早便醒了过来,身体仍是一阵发软。
想起昨晚的事,她脸颊骤然发烫,刚要抬手,这才发觉肩头沉甸甸的,原来是沈玉妍埋首在她颈侧,睡得正沉。
扶昔的心瞬时塌陷,昨夜那种燥热干渴的感觉,再度笼上心头。
她垂眸,痴痴望着她恬静如孩童的睡颜,眸底的温柔几乎要化成水。
但转瞬,一种更深切的忧伤涌上来。
阿妍实在是个无心的人,一夜缱绻情深、温柔缠绵,绝无可能笼络住她的心。
而她扶昔,又实在是个清醒的人。
有时候,她甚至痛恨这份清醒,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沉入这份无望的爱情。
可若非这份清醒,她又如何能一眼看穿天帝的卑劣呢?
不过是一体两面,其中得失,也只有她自己明白了。
但此刻,沈玉妍就睡在她怀里。
扶昔的心瞬时涨得满满当当,全是细密的欢喜。她抬手,轻轻拂过对方柔软的发丝,低头凑近,深吸了一口,独属于她的气味萦绕鼻尖,令人心醉。
过了许久,清晨的金色阳光,透过窗外竹林洒入殿内,落在沈玉妍脸颊上。
扶昔见她眉心微皱,似是要醒来,刚要抬手替她遮挡,殿外忽然传来声响。
“教主,那秉公已经招了。”是阴九幽的声音,阴冷蚀骨。
沈玉妍睁开眼睛,几乎是一瞬间便清醒了,坐起身来。
扶昔的肩膀一阵发麻,但她并未抱怨,只将阴九幽的话复述了一遍。随即起身披衣,细致妥帖地为沈玉妍穿衣簪发。
一切收拾妥当,才让阴九幽进来。
“秉公招认,他本是神界的司命仙君严半通,夺舍于秉公体内,撺掇红夫人残害教主。好在教主神通广大,没有让他的阴谋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