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白河城外,对方大放厥词,被她踹河里去了,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当时还一口答应说,要备上厚礼赔罪呢。
沈玉妍轻笑,“他们总不会是来道贺的吧?”
姜素真道:“我远远听到一人说,两个女人成婚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更别提还是师徒背德,有违人伦。咱们九大宗可容不下如此淫。乱的宗门,简直是叫人笑话。听他们的意思,似乎是要向师尊挑战,好将无情宗踢出九大宗的行列。”
说到这里,去看沈玉妍的脸色,竟是神色从容,难辨喜怒。
她续道:“我听不过去,便使了一招‘斩惊鸿’镇住他们。谁知,一道元婴境的威压立即向我攻来,原来九霄剑宗那位深通剑术的云庆长老也在船上。他看了眼我手中的干戚,冷笑说如此神剑落在你手中,实在是浪费。我反唇相讥,神剑择主,看的是品性。修为可以慢慢练,品性却是天生的,只怕是难改。”
沈玉妍有些意外地看了姜素真一眼。
没想到她在自己面前这么软得跟猫似的,对上别人却比从前还要强硬。
“那什么九霄剑宗的人,素来眼高于顶,你这样说,只怕那长老不会善罢甘休。”
“那老头本就没打算放过我,当即说我弑父弑弟,品性卑劣,说道,若我能接下他一剑,此事便一笔勾销,否则,便要我为殷承志偿命。”
沈玉妍看她此刻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便知那一剑未能伤她,淡声问道:“那一剑,你如何接下的?”
姜素真轻轻一笑,“不是我接的,是干戚替我接的。那老头大概没料到我这神剑如此厉害,当即气得脸色铁青,却不好打自己的脸,只好驱船飞走了。”
沈玉妍略一沉吟,干戚饱饮殷家一众金丹境男修的血,修为大增,要接下元婴境的一剑,自然不难。
只是这云庆长老摆明了要与无情宗作对,白妩清断了一臂,加上之前道心受损,修为不比从前,只怕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她怀疑,除了九霄剑宗,还有别的宗门要上门来找麻烦。
那还真是让人不爽啊。
她是不心疼白妩清,但不代表,无情宗可以任人欺凌。
沈玉妍眸光微沉,正要说些什么,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玉儿,我可以进来么?”白妩清的声音。
这次她倒是知道敲门了。
“师尊来了,师妹要赶我走么?”姜素真轻抬眼眸,望向她的眼中尽是委屈。
沈玉妍微挑眉梢,“怎么,你还要留在这里过夜?就不怕师尊一剑剜了你的心?”
姜素真不怕白妩清要剜她的心,只怕沈玉妍厌弃她,再不理会她,闻言,也只好恋恋不舍地起身告辞。
白妩清来到院中,见大门禁闭,心里便有几分狐疑,只是想到沈玉妍不喜她擅入,到底还是敲了敲门,没有贸然进去。
过了片刻,门扇开了,见到的却是姜素真。
白妩清皱眉,“你在屋里做什么?”
姜素真微笑道:“不过是与师娘单独说了几句话。”
白妩清压下心中不悦,微微颔首,正要进屋,忽然瞥见对方唇上有一道浅淡的齿痕。
瞬时像被人迎面扇了一耳光,浑身血液倒流,怒火攻心。
第118章索吻
“你说谎之前,如何不先照照镜子?”
白妩清话音冷冷落下,一股澎湃的威压同时荡开来。
姜素真顿觉如负山岳,骨骼被压得喀嚓作响。往日她对师尊只有敬重,但自从知道她要与沈玉妍成婚后,那份敬重便已荡然无存。
此刻,她硬扛着站在原地,迎着白妩清那双满是怒火的眼眸,弯了弯唇角。
“师尊,你既都瞧见了,难道还不明白,师妹心里爱的是谁?她答应你的求婚,不过是师命难违,你留得住她的人,可留不住她的心。”
白妩清修炼无情录多年,本该清冷无求,此刻听到这话,却是勃然变色,道心动摇,功法反噬来得比前几次还要剧烈。
心口一阵绞痛,喉头一甜,竟是气血翻涌。
她不愿信,沈玉妍心里爱的人是姜素真。
可是前世那段记忆却历历在目,沈玉妍连在睡梦中都唤着师姐。
她心如刀绞,想起沈玉妍自从东川回来后,便再未与她亲近,恐怕正是因为姜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