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身体轻颤,所有动作瞬时僵住。她倏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方才有多么逾越。
可旋即,混乱的思绪压过了羞耻,这明明是主人允许的奖励。
她听见自己困惑而委屈的声音,“为什么不可以?”
沈玉妍看到那双灰蒙蒙的眼眸中漫起水雾,顿觉无奈,“亲吻嘴唇,是彼此相爱的人才会做的事,我和你不是这种关系。所以,到此为止。”
其实,她并不抗拒和云澈接。
前世她活得太清心寡欲,这次她想对自己坦诚一点。
她是没有情,但并非没有欲,方才颈间的厮磨也难免在她心底撩起一丝热意。
可云澈那张脸……实在太像了。
掌书仙子是她的好友,于她更是恩重如山,与容貌肖似她的人接吻,感觉无异于乱。伦。
这样想来,自己还是有那么点道德底线在的。
然而,云澈却并未就此放弃,执拗地望着她,明明外表那般安静怯生,说出口的话却直白得惊人,“那要怎样做,主人才会爱上我?”
沈玉妍仰头望着牢顶上悬着的油灯,幽幽道:“除非时光倒流,光阴逆转,否则我绝无可能爱上你。”
换言之,永无可能。
她的心早已死在了前世那场雷劫之下,她不会爱上云澈,也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人。
一切,都不过是错误时间里的,错误的人。
……
云梦泽边境,一艘仙舟正静静悬停在云海中。
船舷边立着两人,若是沈玉妍在这里,定然一眼认出,这二人正是仙盟专使秉公执正长老。
秉公无意插手金家与无情宗的恩怨。
只要不涉及资源与势力之争,仙盟都不会过问各派是非,非但如此,反而乐得见九大宗互相争斗,如此仙盟方能地位稳固。
要是九大宗一条心,铁板一块,那仙盟离倒台也不远了。
他本来是打算带了朱劳子的尸身,尽快回去仙盟复命,却未想还没驶离云梦泽,金家方向便传来一声惊天动地般的打斗声响。
旋即,天色骤变,白昼成了黑夜,流星如瀑坠向凡间。
他惊呆了。
不就是对付无情宗那个炼气境的门徒吗?金莫荇用得着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就连一向沉静的执正脸上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二人立时停船不走了,祭出巡视法器前往探查,不一会就看到了法器传回的画面。
影像所现,恰好是廉繁行现身的那一幕。
直到亲眼目睹金莫荇被压在五色石下,两人因惊愕而张大的嘴就再未合拢过。
执正皱眉,“这件事,仙盟要插手吗?”
秉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的安危,“就算仙盟要插手,也不该是我们两个插手。”
廉繁行被金莫荇伙同亲妹背叛,在地牢被压了两百年,她们去了,难道还能阻止她报仇不成?
只怕对方盛怒之下,可不管什么仙盟不仙盟的,将他也一并打死了。
执正的注意力却全在沈玉妍身上,“区区炼气境,也能驱使五色石这等上古法器?白宗主这位高徒,实在不简单呐。”
秉公嗤笑一声,“你该不会连这个障眼法都看不破吧?那五色石可是廉家传承至宝,岂是沈玉妍那等小娃娃能使得动的?自然是廉繁行在驱使。”
执正心中微恼,她的直觉告诉她,此事的关键就在沈玉妍。
只是她拿不出证据,只能不理会秉公的讥讽。
直到沈玉妍蓦然抬头,视线直直朝巡天法器看过来,仿佛穿透画面看到了她们。
她陡然一惊,脱口而出,“是她!”
秉公神色不悦,“大惊小叫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