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被混沌长矛震得倒飞出去,连滚带爬遁入归墟黑雾,黄雾本想追,可正面防线的急讯接连不断,终究只能压下怒火。
他蹲下身拍了拍袁大力的脸颊,又看向石敢当,语气沉得吓人:“敢当,大力就交给你了,疗伤营守死,但凡有叛神敢碰他,不管是谁,杀无赦!我去正面会会墟尊!”
石敢当立马挺直腰板,哪怕后背还带着伤,也重重点头:“老板放心!俺就是死,也护着大力!”
黄雾再无牵挂,攥紧混沌钟碎片,纵身掠向归墟正面防线,墨鳞则留下五百精锐,往返疗伤营与秘境之间巡查,确保万无一失。
归墟侧翼的山谷疗伤营,石榻上的袁大力睡得不安稳,眉头拧成一团,嘴里还嘟囔着“砸他!老板俺帮你”,肩胛的剑伤还在渗血,包扎的布条都染透了。
石敢当守在榻前,手里攥着疗伤丹药,时不时给袁大力擦汗,营帐四周布了三层土御小阵,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他怕袁大力疼醒,还特意用灵力温着丹药,就等他醒了喂下去。
“石大哥,老板那边咋样了?”袁大力猛地睁眼,挣扎着想坐起来,刚动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墟尊那杂碎是不是又在搞事?俺这伤好得差不多了,能去帮忙!”
“急啥!”石敢当按住他,把温好的丹药塞进他嘴里,“老板道基精进,战力比之前强多了,敖丙太子帮着守,稳得很!你好好养伤,等好了再去揍叛神!”
袁大力撇撇嘴,只能乖乖躺下,可心里跟猫抓似的,满脑子都是战场的喊杀声。他不知道,一场危机正朝着疗伤营快速逼近。
裂山旧部首领血牙,握着裂山遗留的狼牙棒,带着两千叛神精锐摸向山谷。这家伙和裂山是同族兄弟,力大无穷,元婴巅峰战力,得知袁大力重伤疗伤,眼睛都红了,誓要取袁大力首级,为裂山报仇。叛神们都披了专门克制土系灵力的破阵甲,每一步都轻得诡异,悄无声息就摸到了土阵外围。
深夜的山谷静得可怕,石敢当突然心头一紧,刚要催动灵力,就听轰隆一声巨响!
血牙抡起狼牙棒,狠狠砸在外层土阵上,阵墙瞬间碎裂,黑气裹挟着叛神涌了进来,破阵甲上的符文亮得刺眼,石敢当的土系灵力刚碰到,就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石敢当!把袁大力交出来,饶你不死!”血牙狞笑着迈步上前,狼牙棒指了指石敢当,“裂山兄就是被你们害死的,今天你们俩都得陪葬!”
“做梦!”石敢当怒吼着双手按地,土黄色灵力疯涌,内层阵墙拔地而起,可他旧伤未愈,灵力本就不足,叛神们轮番冲撞,阵墙很快布满裂痕,几名土系修士为护阵眼,当场被叛神砍倒,鲜血染红了地面。
血牙抓住机会,纵身跃起,狼牙棒带着千斤力道,狠狠砸在石敢当后背。石敢当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来,却硬是没退半步,死死挡在石榻前,回头对着袁大力嘶吼:“大力,别出来!俺能守住!”
袁大力早就醒了,看着石敢当被打得吐血,看着倒下的修士,胸腔里的怒火瞬间炸了!
他不管不顾地翻身下床,肩胛的伤口撕裂,鲜血直流,却硬是攥紧了靠在榻边的铁棍,红着眼冲了出去:“你娘的!敢打俺石大哥,俺劈死你!”
七八名叛神立马围上来,长刀乱砍,袁大力左臂受伤,只能用右手抡棍,虽勇猛依旧,却架不住人多,没一会儿身上就添了好几道伤口,脚步也开始踉跄。
“就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也配替裂山兄偿命?”血牙狂笑,猛地甩开石敢当,狼牙棒直指袁大力头颅,“受死吧!”
狼牙棒带着破空声砸来,袁大力看着倒地不起的石敢当,看着谷里惨死的战友,脑海里突然炸响族老临终前的话:大力,咱通臂猿猴的血脉,卡着九成难圆满,需得两样东西——极致战意,舍命护友之心!咱猿祖当年,就是跟着玄机子大师,为护战友舍命相搏,才血脉圆满,与叛神死战到底!
猿祖!玄机子大师!护友之心!
这些念头瞬间在脑海里交织,袁大力周身的暗金色灵力突然疯狂暴涨,伤口的疼痛瞬间消失,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丹田涌遍全身,背后竟缓缓凝出一道丈高的猿祖虚影——毛发浓密,扛着铁棍,眼神凌厉,和袁大力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