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是一个荒草丛生、杂物堆积的院落,阳光似乎都难以完全穿透进来,显得异常昏暗。正对着大门的堂屋,门窗歪斜,黑洞洞的。
林晚晴下意识地抓紧了赵文启的胳膊,脸色有些发白。
赵文启也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地挺直了腰板,对身后的车夫道:“师傅,麻烦把箱子搬进来吧。”
他拉着林晚晴,迈出了踏入凶宅的第一步。
就在他们脚步落定在院内青石板上的瞬间,原本只是有些阴冷的院落,温度骤然降得更低,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直往上窜。同时,二楼上,一扇原本紧闭的、破损的窗户,毫无征兆地"哐当"一声猛地自行打开,又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巨响。
"啊!"林晚晴吓得低呼一声,整个人几乎缩进赵文启怀里。
那车夫也是脸色一变,放下箱子,警惕地四下张望。
赵文启心脏狂跳,头皮发麻,但还是强作镇定地抬头看向那扇窗户,解释道:"别怕,别怕……估计是,是风吹的。这房子年久失修,窗扣坏了很正常。"
他的话像是在安慰林晚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苏清寒隐在二楼的阴影中,冷冷地"看着"楼下三人的反应。这只是个开始,一点小小的警告。若他们识趣,此刻就该知难而退了。
车夫帮忙把箱子搬到还算完好的东厢房门口,便说什么也不肯多留,接过赵文启给的几个铜板,几乎是跑着离开了这个让他浑身不舒服的地方。
院子里只剩下赵文启和林晚晴两人。
那股莫名的寒意依旧萦绕不散。赵文启深吸一口气,推开东厢房的门。里面更是昏暗,家具上都蒙着厚厚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
"我们先简单收拾一下,晚上……"赵文启话未说完,忽然,靠墙的一个老旧衣柜,发出了"咯吱……咯吱……"的轻微声响,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抓挠着柜门。
林晚晴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紧紧抓住赵文启的衣袖,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赵文启也听到了那声音,他壮着胆子,一步步走向衣柜,猛地拉开柜门——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件不知哪个房主遗弃的、散发着霉味的破旧衣物。
"你看,什么都没有。"赵文启松了口气,回头对林晚晴挤出一個笑容,"都是自己吓自己。"
然而,他话音刚落,身后柜子里那几件破衣服,却无风自动,轻微地晃了晃。
赵文启背对着衣柜没看见,但正对着衣柜的林晚晴却看得分明,她瞳孔骤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更加用力地抓紧了丈夫。
苏清寒漠然地操控着这一切。她看着那对男女惊疑不定、强装镇定的模样,心中毫无波澜。她的目的很简单,制造足够的恐惧,让他们意识到这里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尽快滚蛋,不要打扰她的清静,阻碍她的修炼。
她需要这栋宅子保持绝对的寂静,以便她能更清晰地捕捉那冥冥中可能与陆天铭相关的一丝线索,哪怕那线索渺茫如星海微尘。
夜幕,渐渐降临。而这栋凶宅给新客的"见面礼",还远未结束。苏清寒的耐心有限,若这些警告还不够,她不介意让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夫妻,领略一下真正的"百年孤寂"是何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