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现在最乱的是于乐佳。
确认颜雨不会追上来后,于乐佳因为力竭跪倒在地上昏了过去,等再她醒来,已经是在宿舍了,望向窗外已经是晚上,她迷迷糊糊地将身子从床板上撑起,宿舍除了她没有别人,整个屋子黑得不见五指,孤独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眼泪像大坝泄洪一样止都止不住,身体不停的颤抖不足以让这份情绪发泄完全,她忍不住大哭起来,边哭边说:“这些天遇到的都是什么事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喊着喊着宿舍灯突然开了,于乐佳哭声戛然而止,蒋年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她,她有些尴尬。
我qnmd,连哭都不能好好哭!!!!
尴尬了几秒后蒋年率先打破宁静:“你今天一点东西都没吃,吃的还吐出来了,我看你跑得那么用力,怕你晕倒就跟了上去,果不其然。”
边说边将自己在外面买的福鼎肉片打开放在桌上,
“这是我刚从外面带回来的,快来吃点吧,别跟身体过不去。”
浓汤的香气丝丝飘入于乐佳鼻腔,将她饿虫唤醒,她揉着肚子下床先喝了一口汤,一时间感觉汤随着经脉流至自己全身,暖和了不少,精神也不像之前那般萎靡了。
吃到一半她含糊不清地问道:“我。。。那个朋友呢?”
蒋年一边帮于乐佳倒热水一边偏头回复:“她回去了,在看见你跑了之后。”
听到这里于乐佳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继续喝汤吃肉片,蒋年试探性地问了问:“能跟说说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于乐佳停止了手中动作,盯着手里的肉片发呆一言不发,
“你不想说也可以的,我本来也不该问的。”
蒋年话一说完,于乐佳就开始正叙了:“她是我大学室友,大一的时候我们关系很好,但是有天我在她手机里看了到她。。。趁我熟睡时亲我的照片,从那天起我就刻意的去避开她,甚至不想靠近,后面整个暑假她一直都在联系我,但是我从未回复过,然后就到了今天,你也都看见了。”
这话一说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在蒋年看来这似乎是对她和于乐佳之间关系的单方面终结告知,但她也不想道德绑架或者强迫于乐佳,她想到下午对颜雨说的话,立刻向于乐佳解释道:“下午,我说我们是男女朋友是一时情急,不是真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蒋年的回复让于乐佳有些抓不着头脑,她不知道蒋年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她甚至都快忘了这件事情,但她还是回应了蒋年:”哦哦,那个没事,我能理解的,谢谢你。”
二人之间的语气都变得有些拘谨,像是第一天认识一样,小心翼翼,怕触碰到对方雷区。
夜里实验导师拉了一个群,通知大家先来实验室开个组会。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于乐佳准备起身叫蒋年一起,却发现床上早已没了人影。迷迷糊糊地自己洗漱吃过早餐后,一路问过去走到了实验室。小组成员不加老师一共六个,其他四个早早的就到了,于乐佳庆幸不是最后一个来的,一群人除了蒋年齐刷刷地朝她投来目光,她有些不知所措,礼貌性地向大家微笑。
只有两个空位,一个就在门边,一个在蒋年旁边,她下意识地往蒋年那边去,身后却窜出一个女孩抢先走在她前面,坐在了蒋年旁边,并用手轻拍蒋年,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端坐在一旁,蒋年抬都没抬头就知道是这女孩干的,用手弹了她额头一蹦子,女孩扶额,轻打了她一下娇嗔:“很痛哎。”,尽显亲昵。
好家伙,这女孩竟是昨天跟她吐槽蒋年的那个隔壁妹子。于乐佳内心一阵无语,这世界上到底什么是真的,还有什么是真的!!看到蒋年动作她也是一股无名火,心里暗骂一天到晚就知道沾花惹草。
大家坐下后没多久老师就来了,穿着个实验服大褂,一脸潦草,头发毛躁,像是在实验室通宵达旦赶忙跑来现场的一样,他进来后先是按揉了一下太阳穴,然后一脸疲态看着大家数数,然后说:“很好,人都到齐了,很抱歉之前一直没有先将大家拉进同一个群里先行了解,实验事宜实在是太多了,一直拖到昨天才建立了我们实验小组群。”
说着他转身从身后的背包中拿出文件,示意实验成员分发下去,继续说道:“虽然之前与你们沟通的老师微信有大概给你们看过实验相关资料,但她并不参与实验,只是负责与你们对接的一个学生而已,这份材料能够帮你们更好了解整个实验的目的,进展,以及思路。”
大家纷纷打开资料细细看起来,男老师喝了口水徐徐说道:“这次实验我们需要研发培养出一株可以在颜料废水中不仅可以降解颜料还可以降解其中苯胺的多功能型细菌。其中涉及的工作较多,我打算把你们六人分成三组负责不同的事宜。”
最后老师直接按照当下的座位进行了分组:
沈墨宸,赵一鸣一组,负责同老师实地外出到特殊环境进行采样;
于乐佳,顾婉欣一组,负责富集培养,了解细菌活性周期;
蒋年、苏晓一组,负责对富集培养成功的细菌进行功能性测试,并观察菌株在不同环境下对所调制的污水不同成分的降解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