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恩其手狠狠一抽,刀锋立刻在那人的身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我没什么心情听你在这里废话,告诉我,王妃究竟在哪?”
“哼……”那人冷哼一声,“我不会说的。”
乌恩其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手中刀缓缓的扬起,忽然被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他望向身旁阻止他的人,语气依旧暴躁,“塔姆森,你拉着我做什么?”
塔姆森一脸严肃,“大人,你不能杀了他,他现在不说我们就想办法撬开他的嘴,让他们这些低贱的南人开口还不容易吗?但若是大人现在杀了他,王爷来了如何向王爷交代。”
乌恩其只觉得胸口的那一块无形大石头将他压的喘不过气来,他紧握拳头狠狠的朝着那人挥了过去。那一拳风声烈烈,那一拳恨意深深,“是你们,你们这些低贱的南人。”他狠的咬牙切齿,用尽全力的拳头狠狠的砸在那个人的脸上。
那人被一拳打倒在地,嘴角已经流出的献血,被打的那一边脸颊肿胀起来。可即使如此,他眼里也是笑意。“呵呵,我陈霖孝值了,能把你们骗到这地方我已经完成了任务。”他挣扎了两下,可刚刚那一拳打的实在是狠,头都晕呼呼的。
“带下去,好好的审问,无论如何都要撬开他的嘴,要他将王妃的下落说出来。”乌恩其将弯刀收回,身体因为气急而喘息,空****的袖管随着身体摇摆。他目光深沉,眼中满是焦急。王妃究竟被这群人带到了哪里,如今又是怎么样了。
黄河对面,数日前接到传讯立刻启程快马加鞭赶来的忽哥赤忽然拉住了缰绳。一只鹰从天空飞下来,爪子上附带着一个小小的铁管。
忽哥赤满面风尘,一身红衣上落了厚厚的一层尘土。他将那小铁管解下来,打开蜡封小口,从其中倒出一个卷起的字条来。俊朗风神的面孔渐渐的又冷了几分,长如神剑的眉皱了起来,他一把将那布条撕碎,风一吹便散落在这宽敞的官道之上。
忽哥赤望了一眼自己手臂上落着的鹰,手用力一抬,“小猛,去找,一定要将她找回来。”
鹰儿极有灵性,一声长啼展翅冲入空中,身边**起一层无形的气浪,眨眼间便已经化为一个小黑点。
忽哥赤面色凝重,手中马鞭猛的一抽,坐下骏马长嘶扬踢绝尘而去。无论如何,他都要尽快的找到阿诺的下落。
如今的他是后悔的要死,若是当时他并不依同可汗的旨意回难民营治理疫情,如果他继续留在阿诺身边同她一起前往安西府,那么今日她是不是就不会被抓?那些该死的南人余孽,他定要将他们最后的希望也给泯灭掉,让他们知晓动了不该动的人后果是什么。
而此时,大都皇宫之内,东宫正殿传出一串快意的笑声。
“哈哈,那个贱人,果然是上天不容。真是没想到,最后竟然死在了他们汉人的手里。”察必皇后站起来,在屋内走了几圈。最终将目光放在了身边站着的近身侍婢乌尤身上,“你说她为何突然要去安西府呢?难道是想要做什么动作?”话音未落,察必皇后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那个贱人真的被那群宋狗给抓走了?莫不是她为了掩人耳目而故意做戏的吧!”
大殿之内,气氛变得有一丝怪异。
乌尤站在那里依旧恭敬的低着头,“奴婢得到消息便是云南王妃收到了一封安西王妃的信件,随后便匆匆忙忙的准备了一些事务前往安西府。具体信中写的是什么没人看的明白,那些字符看起来比较像大秦的文字,可是却又不是大秦的文字。”
大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察必皇后一言不发的重新走到凤椅前坐下,许久她才抬起眼来望着乌尤。“你的意思是,她是真有急事去安西府?”
察必皇后年纪并不小了,如今因为保养而显得比实际年岁要小上许多,只是无论再如何保养也依旧比不上年轻的姑娘。她如今不想望着可汗的恩宠,她要的是这后宫内的绝对权势,更是未来天下最尊贵的皇太后之位。她野心勃勃,正是因为这野心才会让她不停的铲除绊脚石,而忽哥赤则是她最大的阻碍。
乌尤沉思了片刻,缓缓的开口,“皇后娘娘,这件事奴婢总觉得有些蹊跷。”
察必皇后眼睛中闪过一抹亮光,“你说来听听。”
乌尤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奴婢觉得这件事太过于奇怪了,从见到那封信以来奴婢便觉得不解。为何安西王妃同云南王妃会以这样的文字来进行消息传递,特别是安西王妃,奴婢也曾经派人查过她的来历,可只是知道她曾经在蜀中住过一段时期,至于她从哪而来却根本查不出。”
“哦?”察必皇后脸色微微变了变,她的儿子有四个,大儿子出生后不久便夭折了,二子真金如今已经成为了太子,四子那木罕正在大都之中,唯独三子却是在年初病逝。忙哥赤是常年征战,可却那么突然的就病逝了。察必皇后心里似乎被人割了一刀般的疼,他的儿子死的不明不白的,即使她有所怀疑派人去查也没查出什么问题。如今听乌尤这样一说,她心中顿时似乎明了了什么一般,“你的意思是说,安西王妃也有问题?”
乌尤忙跪在了地上,“奴婢不敢。”
察必皇后深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震惊。她的确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徐晓沫是个汉女,曾经也激烈的反对过徐晓沫坐上安西王妃的位置。可是,忙哥赤却是很聪明的帮徐晓沫找了个蒙古人的身份,所以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认了这个媳妇。而且当时,她一颗心全部都在真金的身上,忙哥赤只是安西王,对于她来说没有真金那么重要。如今听乌尤这样说,察必皇后深觉得徐晓沫可疑。
“皇后娘娘,奴婢只是觉得这封信上的字很奇怪,所以才会怀疑到安西王妃同云南王妃之间有秘密。”乌尤将一封信掏了出来,“这是奴婢派人查探的时候抄录下来的。”
察必皇后皱着眉望着那封信,最终伸出手接过了信封。打开以后,从里面抽出一张信纸。信纸之上密密麻麻均是她看不懂的符文,“这是什么字?大秦那里的字?”
“奴婢不知道,奴婢拿到这封信的时候也曾经找人看过,可惜没有一个人能够看懂的。那些大秦商人只是说这些字母同他们的字很像,不过却并非他们那里的文字。恐怕是别的国家的字体,或者是一些秘密沟通的符号。”乌尤低着头,眼里闪过一抹得意。
东宫正殿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气氛也变得诡异起来。
察必皇后坐在凤椅中想来想去都觉得忙哥赤的死一定会同徐晓沫有关,同徐晓沫有关必然同阿诺牵扯不清。一抹恨意从她眼中快速闪过,“那个贱人,竟然下暗手害我的儿子。”
“娘娘,三王爷远在安西,奴婢觉得他同云南王妃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她要这样做?”乌尤一脸的惊讶,脸上一副她很不解的表情。
察必皇后冷哼一声,“为什么?”她高高在上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乌尤,“你先起来吧!”在这个皇家,对一个子嗣动手无非就是只有一个原因。
察必皇后目光深远,似乎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依旧能看清楚整个天下最高的位置。忙哥赤一直对那个位置有野心,她并非不知道,可她也清楚,若是真金有什么问题,那么忙哥赤就是最具有竞争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