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昊忙道:“洪水来的时候被卷入了河里,小的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被几只野狗围着,这脸也是那时候伤的。而且,因为惊吓过度如今疯疯癫癫的。”说着,陆少昊还叹息一声。“太子爷,我们穷人命苦,若不是朝廷洪恩我们这群人恐怕早就饿死了。”
真金快速的摆了摆手,“哈森,你去找个大夫给这位女子瞧瞧,莫要再疯疯癫癫的了。”
陆少昊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谢谢太子爷,谢谢太子爷。”他用力一扯阿诺,拉着阿诺扣了几个头,随后见到真金示意他们离开后便立刻带着踉跄不稳的阿诺挤进了人群。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真金那深褐色的眼睛中闪过一抹冷意。身后哈森大步走到他的身侧站定,“爷,是否需要动手?”
真金望了哈森一眼,“先回去再说,派人远远的盯着,千万不要让对方察觉。那个男人,武功不弱。”
哈森点头,眼中神色复杂,最终还是开了口,“那是否要通知云南王府那边。”
真金朝着远方望了一眼,不再开口而是转身离开了难民营。哈森的问题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他是否要告诉忽哥赤这个消息,虽然理智上他是应该告知,可私心里他却并不想让忽哥赤知道她的下落。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声呼喊,毅只是一眼而已,但他就是确信,确信刚刚那个脸被划花的女人就是她。他心痛,他懊悔,他更是想要用心里的怒火将那些人烧的灰都不剩。可是,他只能忍着,只能假装他并没有认出她来,只有这样他才能让她继续活下去。
哈森原本想要追上真金,却扫见了那地面上的一块皱巴巴的破布。他快步走过去,将布捡起来。脏而皱的布上沾染了鲜血,即使过了多日依旧红的刺眼。哈森快速将破布塞入袖中,三两步的朝着真金追去。
月色清冷,银色的月光照亮了道路却很难照到阿诺的心底。
她竭尽全力让真金注意到她,可是如今她还是在陆少昊的手中。
“快走。”陆少昊手上力气又重了一分,毫不客气的拉着阿诺朝着他们所住的茅草屋走去。
门被粗鲁的撞开,一阵凉风随着洞开的门灌入屋内。
“哥,你们回来啦!”阿茹娜听见门的响声立刻朝着门口望过来,她原本还会担心阿诺出什么幺蛾子,如今见到两人一起回来才算是放了心。若是阿诺真的逃走,那么她同她哥哥陆少昊便没有了一张致命的护身符。以忽哥赤的心狠手辣,绝对不可能让他们好好的活着,到时候连死或许都是一种奢望。
陆少昊脸上的笑容中含着阴冷,他一把将阿诺甩入屋内,“你胆子不小,在我的眼皮子下还想玩花招,看来我是对你太好了。”
阿诺被他粗鲁的甩在地上,手掌擦地划破了一层皮。献血霎时流出,染红了黄土的地面。她缓缓的闭上眼睛,嘴角一勾便笑了,“若是我说我不想逃走你恐怕也不会相信,我是想逃走,试问哪个人被抓了不想逃?我有机会跑,为什么还要乖乖的留下来被你们当做人质?”
“哥,你的意思是她刚刚想要逃走?”阿茹娜一脸气愤,冲到阿诺面前抬脚就踢,“你还敢逃走?我告诉你,你别想逃出我们的手掌心。”踢了阿诺几脚阿茹娜眼睛一闪,一脚踩在了阿诺的手上。
阿诺忍着疼瞪向她,“阿茹娜,你被蒙古人抓的时候想过要逃吗?”
阿茹娜一愣,陆少昊立刻将她拉开,“够了。”
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起来,陆少昊冰冷的望着阿诺许久,“既然你总是想要跑,那今天我就弄断你的两条腿,看你还能不能再跑。”
阿诺一听,脸色煞白,“陆少昊,你……”
陆少昊走到阿诺面前蹲下身来,“云南王妃,你知道我现在不可能杀你,但废了你一双腿还是可以的。”
“不要,不要……”阿诺慌张的朝后退去,手腕处已经被陆少昊抓的快要断了,那种疼她一直忍着,如今陆少昊却说要废了她一双腿。不行,若是她腿断了,那么就再也没可能逃出陆少昊的魔掌了。
“哥哥,你说的对,她的腿若是废了就再也跑不了了。”阿茹娜一脸的幸灾乐祸,似乎阿诺受苦她就能够得到开心满足。
“你们这样比蒙古人更加凶残,蒙古人虽然抓汉人为奴,但却很少像你们这样残忍的。陆少昊,即使你们再如何挣扎南朝一样会灭。你若是废了我的腿,那我就立刻自尽,我若死了你一样逃不出开封城。”
“闭嘴。”陆少昊忽然出手,一把掐住了阿诺的下巴,那双冰冷的眼睛里似乎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幽深而寒冷,“哼,你今日不是也尝试过了吗?他根本没有认出你来,若非如此你怎么可能还在这里。云南王妃,你就认命吧!”
“啊……”
惨叫声在简陋的茅草屋内回**,草铺之上阿诺就像一只废弃的布娃娃一般躺在那里。她紧紧的闭着眼睛,因双腿传来的疼痛让她睫毛不停的颤抖。
钻心刺骨,深秋的凉天,她疼的一身冷汗。
“怎么回事?鬼叫什么呢?”木门被人拍的啪啪响,屋外似乎来了两个寻视的官兵。
陆少昊朝着阿茹娜使了个眼色,阿茹娜立刻站起来前去开门。
木门刚打开,门外的士兵便闯了进来。扫视了一圈,脸上态度无比傲慢,“怎么回事,叫什么叫。”
阿茹娜忙换上一副笑脸,“是我家嫂嫂刚刚犯病了,她的头脑有些问题,所以我们刚喂她吃了药,现在躺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