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只是小事而已。”忽哥赤缓缓的开口,望着那侍卫的目光里透出不满,“只是他夸大其词了而已。”
那侍卫不自然的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寒。这位爷的脾气向来不好,动手打人更是家常便饭,如今他打乱了他的行程恐怕这位爷心里正烦着他呢!侍卫偷偷的望了一眼阿诺,希望传言中的云南王妃能够说动云南王跟着他回去,千万别让云南王现在就把他给处理了。
“怎么可能是小事,若是能够处理的话可汗也不会让人快马加鞭让你赶回去了。”阿诺抱住忽哥赤的手臂,脸上带着认真,“你放心,我有这么多的侍卫保护一定会安全的。如今而言难民营的事情才是着急的,是不是?”
忽哥赤的脸上带着不悦,他并非是那种喜欢管事的人,当时难民营的建造落在他身上时他便想要拒绝,如今勉强接受却没发现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处理。
阿诺心中叹气,原以为大灾之后必有疫情是一个规律,这一次一直没出现她都以为不会出现了。可没想到天气刚刚转凉这疫病就来了,且是这样的突然。
虽说她明白忽哥赤也不会接触那些疫病患者,但仍旧是要对这些事情进行处理的,先治疗再采取别的措施,若置之不理后果影响恐怕更广。正因为这个原因,可汗让忽哥赤回大都她才不拦着,此事至关重大耽搁了可汗会怪罪忽哥赤的。
“还愣着做什么,速回。”忽哥赤脸色一沉,显然已经有些烦躁了。
那侍卫忙过去牵马,随行的乌恩其早已经将忽哥赤的马牵到了车旁不远处等候着了。
忽哥赤忽然将她的手一把抓住,轻轻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只是小疫病而已,有那么多大夫在肯定能治好。”
阿诺点头,“走吧!”
忽哥赤松开她的手,又瞪了那侍卫一眼转身翻上了乌恩其给他牵来的坐骑。
望着那挺直的身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骄傲,这是个属于她的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她的忽哥赤。
“走。”忽哥赤怒喝一声,一拉缰绳身下骏马引声长嘶,前蹄一扬绝尘而去。
那大内侍卫忙跟了上去,奔跑之间带着一丝的狼狈。
忽哥赤一袭红衣张扬怒放,黑色长发随风而扬,骏马绝尘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景,直至消失不见。
“王妃,属下已经选了两名侍卫,一会儿便会跟上去。”乌恩其脸上挂着严肃,如今的他已经年近三十,此时正是蒙古男儿身上那种豪气展露的时候。虽说失去了一条手臂,可乌恩其仍旧让人只瞧一眼便不会将其忽视。
阿诺想了想,“你也回去吧,乌兰怀着孩子,你回大都离她也近一些。”
“王妃,恕属下难以从命。”乌恩其身子一侧便单膝跪在了地上,那空**的袖管随着他的动作而晃**。“王妃,王爷如今已经回了大都,所以属下是万万不能再回去的。”
阿诺明白乌恩其的意思,虽说她可以主事,可却需要一个得力的人手指挥那群保护她的侍卫。乌恩其跟随忽哥赤最久,在侍卫面前没有忽哥赤他便是默认的统领。这次出行安西府虽说不一定有什么危险,但到了安西府却又不同。阿诺有些感激,乌恩其同乌兰原本可以过轻松平静的日子,可因她同忽哥赤却一直让两人费心费力。“这次安西府之行结束后我给你同乌兰放一年的假期,你好好的陪着乌兰过一段轻松的日子。”
乌恩其那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那属下先谢谢王妃。”
阿诺上了车,马车再次开始缓缓前行。这一次她是高调出行,一切规格均是按照王妃出行的最高标准。虽说只是一夜的准备时间,可云南王府里向来做事迅速,准备快速而齐全。
队伍走的速度并不算快,转眼半个月时间已过。他们所走的路线是由大都出发一路朝南,过了河以后转从河南朝西到安西府走。
踏入河南境内便是另一番景象,虽说已经有真金前来赈灾,可河南人口不少这次灾情又比较严重,目前真金应是刚刚将粮食从江南富饶之地运过来,一片荒凉还未有任何好转。
夕阳西下,云南王府的队伍已经下榻城中的驿馆之内。
阿诺听着乌恩其的安排,算算日子过了河南距离安西府就已经不远了。因河南受灾,驿站也变得有些荒凉。
阿诺好奇的盯着阿茹娜半晌,“你好像对太子很感兴趣。”
阿茹娜脸红了红,“奴婢都是一路听她们在一起说的,所以才觉得像太子爷这样的主子真的很少。”
阿诺被她这话给逗乐了,“那你意思就是我比太子要凶残?”
阿茹娜脸色一变,立刻跪在了地上,“奴婢错了,奴婢认罚。”
阿诺摇头叹息,“你起来吧!我没有说什么,你也不必这么害怕。”阿诺站起来,伸展了下身子骨,坐了那么多天的车她的确有些累了。“真金向来和善,你听说的也的确都是真的。”
阿茹娜站了起来,“奴婢从来没见过太子爷,听说太子爷长得很是英俊,是……”
“是可汗众多儿子之中最好看的一个,是么?”阿诺笑着说道,真金的确儒雅善良,但她知道真金并非只是善良。身为上位者对受苦受难的黎民百姓他会很好,但是若是敌人他也绝对会心狠手辣。
阿诺挥了挥手让阿茹娜退下,赶路的确是最为疲惫的一件事。阿诺在屋里走了两圈,屋外忽然响起了一阵呼喊声。
“走水了,走水了……”
门被人推开,乌恩其着急的大步走了过来,“王妃,恐怕有人混入了驿站,属下请王妃莫要离开这间屋子,以免敌人趁乱动手。”
“乌恩其,是驿站哪里着了火?”阿诺脸上表情严肃,眼瞳深如古井。
乌恩其望着阿诺,缓缓的答道,“是马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