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到了,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打破了这一片压抑的安静。从凉亭外的花园中辗转而来三个人,一个是位西夏死士,一身黑衣腰间佩戴有刀;一位是一名苍老的女人;一位则是一身狼狈的老太监。
忽哥赤眼睛眯了眯,心里似乎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地上躺着休息很久的拓跋烟容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深邃的如同不见底的古井,一点心中所想都不会流露出。她若无其事的缓缓站起来,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裙,若无其事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若无其事的坐在了石桌边的石凳之上。
“来了?”
似乎生死那一幕根本没有发生过,她更是淡淡的坐在那里没有挪动过,只是这说话的声音带着一分沙哑,脖子间的红痕根本做不了假。拓跋烟容语气淡淡的,拎起桌上酒壶自斟自饮的一杯。
“公主,属下已经将人带来了。”黑衣死士恭敬的行礼,随后则是退了下去。
拓跋烟容将目光放在了那两个老人身上,“你们可以将东西拿出来了,或者还可以将那些事情原原本本的重头讲一遍。”
两个老宫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战战兢兢的开了口……
石头镇内有人正在讲故事,石头镇外却是另一幅模样。
甘麻剌手握缰绳拉住坐下骏马,他已经到了这地方,可却也知道了这地方并没有那么容易进去。
表面看来是荒废的地方,可外表却是骗人的。这石头镇曾经他来过,自然知晓这里面的人究竟是什么人。可不得不说他心里也好奇,好奇为何他的五皇叔会跑到这里来,还一待就是三天。
白色的长衫随着清风微微摆动,坐下的骏马也不知所措的踢着脚下的地面。身后跟随而来的侍卫终于忍不住上前来,“大公子,我看我们还是冲进去吧,说不定里面的五爷已经中计被俘了呢!”
甘麻剌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神色并未怎么变,他双眸望着石头镇的那一条主道。“这地方你觉得会有多少人埋伏,我们能一举冲进去吗?”
那侍卫哑口无言,他对这里一点都不了解,甚至连对手不知道是谁,只是他觉得这一趟无论如何不能空跑一趟,所以想着冒险一试。可是,听大公子甘麻剌话语中的意思则是就守在这里按兵不动,究竟为何却怎样也猜不出。
原本安静的石头镇大道上突然传出了一阵马蹄声,马蹄声密集而快,似乎一眨眼就已经距离镇门前很近。
甘麻剌眼瞳一缩,手不自禁的拉紧了缰绳。
马是快马,且是一群人均骑着最好的快马。马蹄临近,当头一人一袭红衣张扬豪放,英俊的脸孔带着一股萧杀,目光冰冷含着一丝杀意。他勒住缰绳,淡淡的望了甘麻剌一眼,“你们跟踪本王?”
甘麻剌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可还未开口便听见一声冷笑,身侧一阵风刮过,再回神之时忽哥赤早已经带人冲了过去。
身侧的侍卫愣了半天才合拢住嘴,“大公子,这……这……五爷也太嚣张了吧!”
甘麻剌伸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虽然不清楚怎回事,但是他有种不太好的直觉。他的五叔向来嚣张,朝中虽然有不少大臣对他怨声载道,可不得不说可汗一直将他保护的很好。看到可汗的心思,不少大臣开始对着忽哥赤谄媚奉承,更是有不少不满太子府的大臣想要接机利用忽哥赤将他阿爸拉下太子之位。
朝中的事情向来是牵动一发而动全身,只要一个小水花就有可能引起轩然大波。
如今,长久未曾见过忽哥赤,今日再见竟然觉得有些不妥。
甘麻剌叹息一声,手握缰绳,“回去。”
“回去?”侍卫已经愣住了,他实在不解甘麻剌为何会下达这个命令。一早来到这个石头镇,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如今什么都没做却又要回去。然而他也只是敢在诧异间接这么一句,其他的他实在不敢多问。
甘麻剌冷冷的瞥了这侍卫一眼,不是贴身侍卫葛哈提的确是不能了解他的心思。只是,葛哈提如今有任务在身,他不得不用太子府的普通侍卫。一提马缰,甩手一鞭,骏马长嘶绝尘而去。
侍卫们明显感觉到今日这位温和优雅的大公子心情不好,此时这番动作已经露出了他心中烦躁。然而这时候没人敢去触霉头,只能乖乖的策马跟了上去。
石头镇距离大都并不算远,一路官道走的话很快便能到石头镇。
忽哥赤快马加鞭赶回大都,脸上一直如同挂了一层冰霜般的冷。浅褐色的眼睛里神色复杂,还有一抹无法抹去的痛苦和震惊。他握着马鞭的手骨节青白,没呼吸一口气似乎都在激励平息心中的那一团莫名的东西。风吹起他的长发,吹起他身上的红衣,留在官道上的只有那黑红相间般的漂亮影子。
骏马群奔,官道上扬起一片尘。
然,尘土未落便又出现一群人。
白色锦衣公子快马加鞭紧紧跟随,身后的侍卫阵容比着前面虽有些凌乱去却也是训练有素。
大都云南王府,大门之前一片慌乱。
阿茹娜焦急的望着云南王府门前的大道,刚刚已经有消息传回来说王爷已经回了大都,可现在她感觉时间都过了很久却还未见到王爷回来。虽然说可能是她心中焦急,所以感觉时间过的太慢,可她的心情实在难以向别人说。
“小郡主当心,别跑太快。”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关切的喊声,一个娇小的人影从王府大门内跑了出来。一身可爱的红色蒙古小裙子,头上的发辫被梳理的整整齐齐,小脸上带着气愤嘴嘟的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