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阔真愣住了,她原本以为自己做的这些事情被真金知晓以后真金会大发雷霆,甚至她也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更是清楚的知道自己恐怕太子妃之位不保。然而,没想到真金只是让她回去这么简单。她身体有些冷硬,似乎很难转身,更似乎连微微动手指都觉得很难。
“滚……”真金声音冰冷,冷的让周围这夏日都觉得突然变成了冬天,他看都不再看阔阔真一眼,“你要知道,也要感谢你为本宫生了三个儿子。”
阔阔真只感觉自己被人狠狠的砸了一下,眼前一黑转身就朝着屋外冲去。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她不相信,这都是假的。原本恨极的心里忽然间空了,似乎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眼前一片模糊,一切的一切都似乎看的不再清晰。踉跄的脚步撞歪了屏风,摇摆的身子在刚出门的那一刹那摔倒在地。
托娅原本就十分疑惑屋里究竟有什么,可如今却是再也不敢多问。看着阔阔真失魂落魄的模样,托娅整个人犹如站在悬崖边一般的恐惧发抖。她快步跑到阔阔真身边,将阔阔真拉起来,一身的狼狈,手心里的血沾染在了地上,头发凌乱眼神空洞。她慌神了,这样的太子妃竟然真的如同疯了一般。受不住的颤抖,抖的她根本控制不住,声音也颤颤悠悠:“太……太子妃……”
阔阔真双目瞪着前面,空洞的毫无焦距,脸上痴痴的傻笑,似乎一个没有灵魂的傻子一般。然而,她却觉得自己忽然间变了,更是觉得自己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全部都是因为阿诺那个贱人。若不是那个贱人,她不会这样,也不会同真金真正决裂到没有机会挽救。不行,她不能倒下,她要报仇,她要报复。
托娅看着阔阔真渐渐的没了笑容,又看着她那无神的眼框里流下清泪。不知为何,此时她却觉得害怕。眼前的女人一会儿笑,一会儿哭,这分明是着了魔了。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屋里走来一人,那女子身材同阔阔真相似,长相同阔阔真相似,除了气质可以说是太相像了。
哈林娜娜眼里并没有什么情绪,但她自己清楚这是她自己在隐藏。她望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阔阔真,又望了一眼在阔阔真身边的托娅。“你扶着太子妃回去休息吧!”
阔阔真又开始笑了,笑的疯狂刺耳,似乎毫不在意身份地位,也不在意在人前丢脸。
托娅实在无奈,心里好奇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眼前的哈林娜娜犹如她的救命草一般,这个屋里发生了什么只有这个女人同太子妃知晓。她张了张嘴,考虑该怎么问出一切。
谁知,哈林娜娜立刻开口,“太子爷在里面。”
只是这么一句话,声音轻的犹如一阵风就能吹散,可这句话里的意思却足够让人震撼。太子爷在里面,一切答案呼之欲出。
托娅不是笨人,若是笨她也不会在阔阔真身边这么多年都没事,并且还能得到阔阔真的信任。她对着哈林娜娜挤出一个笑来,“谢谢,谢谢……”除了谢谢两个字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当然也不敢乱说。
阔阔真此时似乎已经好了一些,自己竟然站了起来,眼中的疯狂不减,只是喃喃自语的说着“我要杀了她”。杀谁,娜仁托雅没有问,哈林娜娜当做没有听见。眼前的阔阔真是受了太大的打击才成为现在这副模样,再多一句话恐怕就真的疯了。
托娅无奈摇头,又看了一眼哈林娜娜,小心翼翼的扶着阔阔真走了。
大都琼芳阁,三楼。
站在将街道一览无遗的琼芳阁三楼阳台之上,阿诺心里总算是安定了下来。只是刚刚的事情让她心绪平定了一些,接下来的事情却又不得不让她再次动了心思。
刚到琼芳阁便得知浅荷未在的消息,去了后院又得知文应允不知所踪。两条消息看起来没什么关联,可她却一瞬间明白了。文应允不知何原因而离开了,浅荷恐怕预知到什么紧跟着去寻。若是两人能平安回来倒好,若是遇险该怎么办?
阿诺脑海里快速的闪过一个个可能,这个时候文应允身上带伤会去什么地方?何况,这里是大都,而他刚刚干过那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再有动作性命难保。
“王妃,王妃不好了。”阿茹娜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小脸更是吓的惨白。
阿诺心中一抽,好的不灵坏的灵,看来真出事了。
“王妃,刚刚有人传消息过来,说文公子同浅荷因想要在天牢中做手脚而被人直接关了起来。如今恐怕正要上报给可汗知晓,是以那人将消息传来便走了。”
“什么?”阿诺身子一颤,她是想过会有状况,可是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状况。天牢内动手脚,文应允难道不想活了吗?
阿茹娜看着自家王妃脸色惨白,小脸上露出担忧,她虽然不清楚这事情有多重要,但是看王妃脸色也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
阿诺咬了咬牙,“阿茹娜,你快些帮我送一封信,送往宰相伯颜府内,亲手交给伯颜大人。”说罢,她快速取来纸笔写了一封短信,如今她只能拖延时间,从天牢里将人捞出来全靠伯颜的手段了。若她么猜错,伯颜得知消息不会袖手旁观。
阿茹娜这边离开,阿诺立刻就出了琼芳阁,马车侍卫似乎也知道了这个消息,未曾询问便直朝着天牢行去。
天牢,顾名思义,天下之中最严密的牢房。
这是一处由石头堆建起来的巨大牢笼,整个天牢除了正门以外别无出口。站在这门前,阿诺自觉心里感觉到阴冷。
赶车侍卫乃是云南王府内的高手,更是曾经忽哥赤身边的贴身护卫,此时自然知道该如何去做。拿出云南王府的腰牌,别的什么都不多说,只说进去探望一个朋友。
天牢守卫并不惊讶,收了打赏的银子立刻放了行。
进入天牢便是一个庭院,庭院之后才是一个巨大的牢房入口。入口是一道铁门,门边是把守的侍卫。这院子的周围均是设有暗卫,只要有人逃出绝对会被隐藏的暗卫出手击杀。是以为,这天牢是天下最难逃出的地方。
文应允原本就已经受了伤,他根本不可能一个人带着他的叔父逃出去。如今,自己陷入牢笼不说,还将赶来的浅荷一起拉进了牢里。不得不说,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以文应允的才智不可能犯下如此错误,里面自然有其他的问题。
阿诺深吸一口气,如今没人能够给她一个可以靠的肩膀,忽哥赤不在大都,一切只能靠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