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月兔西沉,一阵凉风吹拂而过带走一丝浅云。
太子府邸后花园内,凉亭一座,清酒一壶,一人自斟自饮。
真金斜倚着凉亭柱子,手中白瓷酒壶微微倾斜,清澈的酒液洒出一道银芒落入杯中。他盯着酒杯半晌,嘴角微微一勾,手中酒一饮而尽。
细细的脚步声传来,远处一人提着灯笼行至。
“太子爷,时辰已经不早了,该休息了。”阔阔真极力压制住自己心中的嫉妒和怒意,声音轻柔委婉,双眸紧紧盯着凉亭内的那个身影。
真金眉头一挑露出一抹不耐烦来,双眸之中带着一丝酒醉的朦胧,“谁让你来的,滚。”
拿着灯笼的手一抖,原本昏暗的光更是摇晃的令人眼花。阔阔真望着凉亭中的男人轻轻咬唇,“是,我是不该来,该来的那个女人今天已经成了云南王妃。”
“啪”
酒杯砸落在地,白瓷杯盏如同开败的花一般碎成一片一片。
阔阔真收一僵,原本摇晃的灯笼落在地上,豁然着起的火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庞,“真金,我阔阔真嫁给你这么多年从来都是让自己做一个合格的妻子,我没有在意过你娶多少妾室,更是兢兢业业为你打理府邸。可是,你却为了一个汉人女子这样对我。真金,我哪里对不起你吗?为何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为了阿木尔那个贱人一次次的伤害我?可是你要知道,她今天已经嫁人了,无论你是否愿意承认她也是别人的女人,是你弟弟忽哥赤的王妃。她见到你要喊你一声兄长,你更是要喊她一声弟妹。”
“够了。”真金沉冷的声音传来,眸中只剩下一片冷意,“你以前或许是我的妻子,可你现在只是太子妃。”
阔阔真眼角湿漉漉的滚落一滴泪水,“你……”
“你当初怎么对阿木尔你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为何那般对她你也知道。”
“我……”阔阔真眼泪如同断线珠子一般,她咬着牙,“那是因为你对她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她歇斯底里的喊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为什么?那个贱人分明就是一个低贱的汉人,你当初抱她回来我就应该将她杀掉,可是我没有。我帮你照顾她,抚养她长大,可她呢?她就是这样来报答我的吗?她勾引我的丈夫,让我的丈夫如同变了一个人。”阔阔真双目凸出,犹如一只随时都会发疯的兽。
“阔阔真,你回去吧!”真金声音里透着冷淡,更是带着一丝的疲惫。这样的阔阔真果然是同以前不同了,阔阔真变了,变的太多。
“呵呵呵……呵呵呵……”阔阔真笑了起来,她望着那个连一眼都不想要看自己的男人。这个男人心被别的女人占去了,这个男人不再属于她。她憔悴的转身,眼里却犹如寒冰一样冷,那个女人夺去了她最珍贵的东西,所以她不能继续坐以待毙,那样她会失去的更多。
真金斜靠亭柱,仰起头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缓缓抬手,酒壶中的酒落入他的口中
清晨的光线十分柔和的透过窗子,屋内红烛已经熄灭,红纱层层在光影之下显得暧昧。
阿诺睁开眼睛,望着身边依旧紧闭双目的忽哥赤。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子,每一处都偷着一种蒙古男儿特有的硬朗。
“醒了?”犹如刚刚睡醒的小兽一般低低沉沉的话语响在耳畔,沙哑带着一丝让人沉醉的慵懒气息。忽哥赤长睫抖动了两下缓缓睁开,浅褐色的眼瞳里透出柔和宠溺的温柔,他伸手将阿诺搂住,让阿诺的脸颊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之上。“可以多睡一会儿,昨日累了吧!”
“没……”阿诺脸一红,仰着下巴望着忽哥赤,“你什么时候醒的?”她的声音有些不正常,第一句犹如撕裂了嗓子,第二句却好了一些。
忽哥赤伸手轻轻抚了下她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能开口说话了,只是还是别说太多,乞颜说你的嗓子受了伤,所以需要再吃点药调理一下。”
阿诺原本有很多的话想要说,心里的疑团更是没有丝毫的头绪,可听见忽哥赤的话她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很多事情她想知道,但忽哥赤似乎并不想要她夹杂其中。
忽哥赤抱着阿诺坐起身,丝绸棉被滑落腰间,胸前的皮肤**在空气中,那一道道狰狞的疤痕彰显着这个男人曾经都经历过什么。“今日要进宫请安,你若是太累我便一个人去就行。”
“我不累。”阿诺离开了忽哥赤的拥抱,开始整理自己身上的衣物。
此时,屋外早已经候着的下人忙开口询问,“王爷,王妃,可是要起了?”
忽哥赤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声音也变回了以往的冷漠,“进来吧!”
下人端着洗漱用具走了进来,以往忽哥赤同阿诺是很少用下人的,这些下人是选了很久**了很久才派到了他们的院子,即使如此也是一些日常早起的服饰,送一些洗漱用具而已。
侍女低眉顺眼的将手里的东西摆好,规规矩矩的退了出去。
阿诺起身,走到衣柜取出自己的衣物,随后将忽哥赤的便服也取出了一件递给了他。忽哥赤从床边拿起自己的内衣穿上,不言不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