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小孩子。”甘麻剌语气中透着不满,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是那一副淡淡的样子。
浅荷终于将目光转过来,望着甘麻剌许久,“你要知道,是女人都不想要自己的男人在外沾花惹草,何况还是天天泡在琼芳阁不出去。”
阿诺一听,眼睛笑的都眯成了一条缝,她上下打量了甘麻剌一圈,“甘麻剌,你瞧上琼芳阁哪个舞姬了?竟然天天连家都不回了。”
甘麻剌面色微凝,随后依旧是那一副淡淡笑容,“没有,只是不想要回去而已。”
他心里明白,虽然迷失无缘无故对安珠儿发难,但其实原因是因为他。当时安珠儿对忽哥赤献舞的时候,他的表现恐怕都落入了迷失的眼中。若是迷失有意,安珠儿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只是,迷失的手段太毒辣也太快,所以他们的心里多多少少给人留下一个恶毒的印记。从而,也更让他觉得自己枕边人若是如此的人,那么他是否有些可悲呢?
甘麻剌微微叹息,或许,这个错原本就是他自己造成的。
他偷偷的望了一眼又开始嗑瓜子的阿诺,心中一股酸涩流出。人就是这样,越想要转移视线越是陷入越深。当初,他在阿诺去了军营以后选择同迷失成亲,原想成亲后他就会忘掉阿诺,可是当阿诺回来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甘麻剌收回目光,可眼前似乎依旧是那一张绝美的侧脸,白皙的皮肤,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就像欲展翅而飞的黑色蝴蝶。她有着小巧的鼻梁,是一个最美丽的弧度。她有着一张完美水盈的唇,总是含着一点浅笑。
阿诺见甘麻剌失神,同浅荷对望一眼,两人站起身打算离开。这个时候,甘麻剌即使不回太子府也一定心烦意乱的。所以她们两人应该识趣的离开这里,让甘麻剌静静心。
可还没迈出屋门,门外又跑进来一人,因为慌忙竟然差点撞在阿诺的身上。
其木格忙行礼,“王妃,我来找大公子的。”
阿诺见她神色慌张,“发生什么事了吗?”
“少夫人说,若是不将大公子叫回去,她就要了我的命。”其木格眼睛通红,似乎被吓坏了。她从小跟着甘麻剌,从未被人家这样威胁过。
可迷失嫁入太子府以后,自从怀孕以后经常暗中拿捏其木格,可表面却依旧是一副温和亲近的摸样。这样的人,以前其木格不是没有见过,越是笑脸对人背后使手段的人越是难对付。且更是别说迷失使手段所有人都知道,但她却硬是装作不知。这样的人,比上一种人更难对付。
“迷失这样也越来越过分了,只是甘麻剌似乎并不在意她如何。”浅荷望着其木格正色说道,“其木格,你在太子府里也并没有什么事,我看不如你就在琼芳阁待着好了。”
阿诺白了浅荷一眼,“她又不是歌姬,在琼芳阁并不好。”
“怎么不好,不是歌姬也能来啊!何况,她家主子大公子不也是天天在这里待着么?既然如此,她还不如就在这里伺候好呢!”浅荷有些赌气的说道。
阿诺知道浅荷对迷失不满,她扯了一下浅荷的袖子,“走吧,别多说了,我们的事情还不够多吗?”她又望向其木格,“甘麻剌在里面,是否要回去你去问他。不过,其木格,你是甘麻剌的贴身侍女,迷失即使再讨厌你也不会真的对你下毒手的。”
其木格脸上终于扬起了一层笑容来,“王妃,那我现在就去找大公子。”
阿诺同浅荷让开路,看着其木格快步绕过门厅朝着里面走去。
“迷失已经快要被逼疯了,现在的她是到处咬人。”阿诺叹了口气,女人嫉妒起来真的是最可怕的动物。比起迷失来,阿诺忽然觉得阔阔真竟然还是善良的那个。
不过此时,无论是迷失也好,阔阔真也罢,这个时候她都没心思理会。她的一颗心全部都在前线的战事之上,现今战事正紧张,已经打到了福建那一块。
且不说元军主攻的地方,而她爹似乎也有了动静。蜀中地区,现在已经打成了一团,她爹势必要收回蜀中。虽说现在有可能让她爹收回蜀中,但却并不会长久。
渐渐的天开始冷了起来,大都的雪犹如鹅毛漂亮,漫天都是一片银装素裹。这样的大都,阿诺已经见过很多遍,可每一次心境都不同。
“如果担心,不如就去看看吧!”浅荷趴在阿诺德身边,看着琼芳阁面前大街上的人来人往。
大街上,一个个人匆匆而来,匆匆走过。
阿诺静静的望着那大街上的一对父女,父亲紧紧的抱着一个小小的奶娃娃。他们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匆忙,悠闲的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