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说的清楚,各个击破,有句话说的也实在,团结抗敌。
若是当初蒙古攻打小国的时候其他能够派兵增援,或者是出兵扰乱蒙古的后方,多方发兵一起攻击,任他蒙古铁骑再强也不可能一时间多面应战。
蚂蚁能够咬死大象,这就是真正地道理。
可这个时候,说这个完全没有了任何用处。
忽哥赤见阿诺只是盯着面前的茶杯不说话,他静静的望着她的侧脸许久,看着那精致小巧的五官,还有那长长的睫毛,偶尔抖动犹如一只正在蒲扇翅膀的黑色蝴蝶。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都看了那么多年了,可是还是觉得看不够。然而这个时候,并非是他仔细端详她长相的时候,于是他轻轻的碰了碰她的手肘,“阿木尔?”
阿诺从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看着忽哥赤,“我想要回钓鱼山一趟。”她眼里满是期待,双手不自觉的伸出来抓住了忽哥赤的手臂。
忽哥赤将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现在恐怕不行,我想可汗之所以将我们调往这里就是怕我们偷偷的回到蜀中钓鱼山。而你爹,无论怎么劝说恐怕仍旧会坚持抵抗到底。所以阿诺,我们要做的不是回去而是尽快的想办法在打钓鱼山之前让你爹降元。”
降元,这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她虽然同她爹张珏将军在一起生活的时间不并不长,可是她还是对他的性格思想有所了解的。他爹一生都会忠君报国,唯一的理想就是成为大将岳飞一样的英雄流芳百世。所以,降元肯定是不可能的。
“我爹不可能降元。”阿诺叹声说道,眼睛微微闭上又缓缓睁开,她正色望着忽哥赤,“忽哥赤,若是我爹执意不肯降元的话,你能不能保住他的性命?”
忽哥赤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是你爹。”一句话很简单,但却说出了他的决心。他会尽力,只是怕力不由心。可汗之所以让他选择,就是看透他的想法和做法。只是,这样的情况下可汗还会由着他胡来吗?
“我知道很难。”阿诺缓缓的说,眼眸低垂中带着失落和无奈。
“总会有办法的。”忽哥赤将她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我会想办法,相信我。”
阿诺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我相信你。”
乌沉沉的云越来越低,似乎即将压在人的头顶上一般。
走在常州大街之上,阿诺喝出一口气来,雪白的气息散在这寒冷的空气里。“今天真的那么冷吗?怎么不见街上有人呢?”
“刚刚破城,应该是都害怕出门躲起来了。”
走在两人身后的乌恩其眸色一沉,左手已经轻轻的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
正前方,忽然窜出两个小孩子,哭喊着朝阿诺跑了过来。
忽哥赤脸色一寒,弯刀已经被拔出来,另一侧乌恩其早已化作一团黑衣冲了上去。
“别,别杀他们。”阿诺焦急的喊出声来,声音在这空****的大街上回**着。
乌恩其举起的刀缓缓落下,看着两个已经被吓傻的孩子。
那是两个年龄不大的孩子,瘦弱且满身污脏,一双眼睛里噙着泪水却不流下。很显然,他们根本没想到会有人来杀他们,但经历过战火的孩子懂的事比一般的小孩要多的多。两个孩子不敢再往前迈一步,更是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之中露出了恐惧。
忽哥赤给乌恩其使了个眼色,乌恩其立刻会晤的要将两个孩子赶开。
正在这时,那名约有六七岁的小男孩对着阿诺跪了下来,声音诺诺的,身体也不住的颤抖,“夫人,求求你,救救我爹娘吧!”
阿诺有些惊讶,立刻出声阻止了乌恩其,“别赶走他们。”她快步走了过去,望着这两名有些害怕却又含着期待的孩子。“你刚刚说什么?”她伸手,将男孩拉了起来。
男孩望着她,又胆怯的望了望站在两步外的乌恩其。“夫人,你是汉人,求求你救救我爹娘。”
阿诺愣住了,“你爹娘在哪?”
“我爹娘被蒙古人抓走了,说是要杀了他们,而我和妹妹被娘亲藏进了地窖。可是,我很担心,就看见夫人你正巧走过,夫人你穿着的是汉人的衣服,一定可以救我爹娘是不是?”
阿诺望了望自己身上穿的衣物,的确是出军营前换的一套汉装。这两个孩子对蒙古人极其惧怕,可是在看见一个汉人的时候却又报着最后希望。他们冲出来求救,分明知道这是冒着被杀死的危险,可是为了爹娘他们顾不了那么多,只能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