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马车旁时马可波罗已经等了许久,瞧见乌恩其受伤的样子他也露出了担忧。“这是中毒,且是毒蛇,恐怕……”
“我们现在就回大都,乞颜御医会帮他解毒的。”阿诺说了一句,同浅荷一起上了马车。
浅荷挑着车帘,巴音将乌恩其也抱了上来,“我们会照顾他的。”
巴音点头,“我赶车会很快,你们坐稳了。”
阿诺点头,“嗯,我们会小心的。”
马车飞驰,一路前往大都行去。正当这边一行人赶往大都救治乌恩其的时刻,忽哥赤则正在密道之中寻找真正地出路所在。
石头镇的密道之中,黑暗幽深。
忽哥赤一脸肃穆,他望着面前的分岔口再次露出了难色。此次追击他势在必得,然而却没想到会有如今的情况。只是晚了那么一刻进入密道而已,现在却陷入了僵局。
这是一处迷宫,一处庞大的迷宫,他们走了很久却依旧在原地打转,其中甚至还路过了一次他们最初进入密道的入口。
甘麻剌望向这个后来追上他们一群人的五叔,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从见到忽哥赤追上来时他已经发现了情况有些不对劲。忽哥赤想来冰冷不喜欢多言,可他的情绪却是会控制的很好。然而,这个时候越是焦躁就越难以突破困局。于是,他缓缓开了口,声音也十分的轻,“五叔,我们还追吗?”
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叔侄两人的身上,他们在这密道里走了半晌连敌人留下的一点痕迹都未能瞧见,不得不说他们的敌人太过于狡猾,那心思也非常人的缜密。
此时还好,若是一会儿再遇上机关什么的,他们这近一百人说不定就会葬身这密道之中。且不论机关,若是进入迷宫深处,他们更怕的则是饿死在这里。进来之前谁也没想过会是这样的一个情况,干粮水均没有准备,若是执意追击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连侍从都懂得的道理,忽哥赤同甘麻剌不可能不知道。
甘麻剌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等待忽哥赤的决定,无论是进是退均要看他的意思。虽说忽哥赤很多时候会冲动,但从战场上下来的大将不可能连局势都看不清楚。
忽哥赤手握成拳头,眼底满是怒气,他深吸一口气,怒喝一声,“撤。”
甘麻剌脸上露出一丝轻松,还好忽哥赤依旧有敏锐的判断力和观察力。进入密道以来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及时穿过这一个迷宫走出去,但也不可能再见到那群他们想要杀的人。时机已经过了,自然不能继续浪费时间。
而此时,正在密道迷宫之下的另一条密道之中,拓跋烟容一行人正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头顶上传来的脚步声让她顿足,她抬起头望着头顶并不算高的石板。
一句话清晰的传入了她的耳朵里,那是忽哥赤的声音,且命令所有人撤离。
这条密道并非是一个只有两层的密道,在这里她当初修改了一个巨大的辽代墓穴,借用了当初一层的迷宫同二层的隧道进行了改建,而第三层也就是最大的一层地陵则是并未怎么动。且不说这地方的方便,但从这次能够逃走也不往她当初的一翻心思。
阿大见拓跋烟容停下步子,轻声的提醒她继续赶路。虽然对方不知道这密道究竟有什么特殊,可以防万一还是越快走出去越好。
拓跋烟容点头重新上路,这一条道隔绝的所有的一切,也让他们所有人都走向了不同的方向。她是拓跋烟容,在从慕烟容的梦境里醒来的那一刻开始,她拓跋烟容依旧是西夏的灭国公主。
她拓跋烟容要背负的依旧是那从来都不停歇的复仇重担,知道有一天,拓跋烟容的心被仇恨腐蚀至尽为止。
只是此刻,她走在这幽深的隧道之中,接着极其微弱的光芒看着前路的时候,忽然间想知道阿诺在做什么。拓跋烟容微微地垂下眼眸,她怀念了,阿诺是否也怀念了呢?
距离石头镇已经很远的官道之上,马车跑的飞快,车后扬起一片泥泞,在路上留下两行清晰深刻的轮痕。
马车有些颠簸,但是因为驾车的巴音技术好及时飞驰之下也还算稳当。
阿诺望着气息开始有些微弱的乌恩其,她的心里极其复杂,可在脸上却依旧强装镇定。她侧过脸,望着被风不停撩起的车窗布帘,透过那一丝缝隙瞧着车外。
很久之前她也同拓跋烟容一起坐过车,那时是两人结伴前来大都的时候。因为石头镇是前往大都常要路过的地方,这一条管道她也走过。
还记得过去的点点滴滴,如今却已经不复存在了。
阿诺深吸一口气,若知此行会将她心底对拓跋烟容最后一丝感触都打得支离破碎的话,她还会跟着来吗?
或许,不会吧!
马车距离大都越来越近,殊不知大都之内此时也有一群人正准备朝着城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