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似乎很有默契的安静,将所有的时间都给了她们两个人,这两个究竟是有真心还是全假意的朋友。
拓跋烟容微微抬起头,望着那很浓烈的日头。有些烫的阳光似乎能够透过她的眼眸照入心底,只是这样不知道是否能够将那里照亮。
她从小都是孤独的,一个人长大,从懂事开始就背负着很沉重的责任。她不喜欢她的名字,不喜欢她的身份,因为那些是她的枷锁。
可是,她没有权利去选择。
许久,拓跋烟容才低下头,此时已经是泪流满面,不知道那泪水是被强烈的日光照射出来的还是真的在哭。
阿诺望着她,依旧在等她开口。无论她是否觉得后悔或愧疚,无论她是否真的想要自己的命,无论她如何都是过去的事情,既然过去了就不可能被改变。一切都已经因为那些而成了今日的局,他们都是局中人。
“我是西夏公主拓跋烟容。”拓跋烟容笑着说道,那笑容和眼角仍存的泪水十分不协调。这个名字说出来以后就证明了她们两个人一刀两断,无论是阿诺还是她都会将对方从心中剔除,残忍的一点不剩。
阿诺笑了,眼神也已经变了,她原本就有一双极好看的眸子,黑亮如同夜间星辰。此时,眼底的冰霜似乎将她周身的气质都变的有些寒冷,“我儿子的尸体在哪?”
拓跋烟容望着她,“我不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她只知道孩子的尸体被偷到了这里,但是她却不知道究竟被丑妇人藏在了何处。
“你没得选择。”忽哥赤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这个女人当初差点害死阿诺,结果却将他的亲生儿子害死。现在,她竟然还派人偷走了他儿子的尸体,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乌恩其配合的将丑妇人拉出来,望着拓跋烟容的眼里满是冷肃,“这个女人你认得吧!”
拓跋烟容望了丑妇人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是我的奶娘,若是你们想要找到孩子尸体可以问她。是她派人偷的,且藏了起来。”
丑妇人一阵笑,可笑声中却有沉重的喘息,笑罢才开口道:“我可以将孩子尸首还给你们,但是你们必须要放我们走。”
阿诺回过头,眼里已经透出了杀意,“现在是我们是否愿意放你们一条生路,想走绝对不可能。”
“你不打算要你们孩子的尸首了吗?”丑妇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现在她不能死,秘密还未说出,她不能够死。
阿诺笑了,“杀了你们我们一样可以找到,即使拆了这石头镇。”
她话音刚落,忽哥赤已经化作一道红影飞了出去。身后的侍卫早已经准备妥当,偷偷潜伏的第一批侍卫也忽然从拓跋烟容一群人身后冲出。
他们是在等,只不过是在拖延布局而已。
丑妇人脸色突变,朝着黑衣人群高喊一声,“我还不能死,快救我。”
那群黑衣人中有当初陪着她一起去的亲信,在她被俘以后回到石头镇中通风报信。否则,现在的拓跋烟容恐怕还在**昏迷未醒。听见她的呼喊,一名黑衣人缓缓走出……
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那黑衣人的动作,他一身黑色劲装,脸上蒙着一块黑布,一双眼睛目光阴冷且狡诈。在他的手中抱着一个小棺材,棺盖闭合的严严实实的。
阿诺倒抽一口气,心跳顿时漏了一拍。说句实话,她在知道一切后就如同在被煎熬,从昨夜到今日这么长的时间一直都在被煎熬。她望着那个小棺材,心里竟然有种酸楚。她的孩子,如今她却不能见一面,现在还被别人拿出来要挟她。
忽哥赤表情严肃,手里的弯刀握的紧紧的。他要找到机会,随时出击将那棺材夺回来。
拓跋烟容无比惊讶,虽说她仍旧是这群人的最高掌权人,但是很显然她的话他们已经不怎么听了。
黑衣人一步步的走了出来,望着阿诺一群人的目光很是平静,那种感觉似乎是一个死士如归的人,早已经将生死看淡了一般。
丑妇人瞧见哈哈笑了起来,“瞧见了吗?你们想要的在我们的手上,你若是不放了我现在我就让他毁掉你们儿子的尸首。”
阿诺瞪向丑妇人,她怎么样也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会有如此心肠歹毒的女人,向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可这个世界女人向来是最毒的一个群体。果然,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女人若是狠毒起来,那是比男人更加没有底线的。
真金沉声道,“我们可以交换。”
阿诺一愣,惊讶的回头望向真金。
真金给她一个安心的眼色,接着道,“我们同时交换,随后各自生死由天来定。”
“不行。”黑衣人终于开了口,现在他们属于弱势。
这一次并非是简单的暗杀或者早已经设计好的陷阱,周围的一百多名侍卫和侍从并不好对付。他们若是强力突围也并不一定会成功,且还要保护拓跋烟容同丑妇人两个。所以,他们唯一的筹码就是孩子的尸首,只有拿着这个来要挟才会有一条生路可走。
他不想死,否则不会同丑妇人达成协议。
拓跋烟容望着阿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的声音很轻,可语气里却透出上位者的威严来,“将孩子的尸首还给他们。”
“公主殿下。”黑衣人仅露出来的双眼中满是惊讶。
“我说了,将孩子的尸首还给他们。”拓跋烟容提高了声音,她回过头瞪了那黑衣人一眼,“按照我说的做。”她的人之中究竟有多少心生异变的她不知道,但是她却明白无论是多少人她也要将他们尽可能的带出石头镇。
以往石头镇是他们的落点,此时的石头镇只是他们的断头场。他们的人手和武功并不如对方,可她却想要走一条最险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