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不够逼真。
紧接着,她飞快地掏出自己的星际通用通讯器,手指因疼痛和紧张而微微颤抖,却异常迅速地调出了雷伊的紧急联络码。
伊兰迪蹙眉看着她这一系列自残和操作,完全不明白这个女人又在发什么疯。
伊兰迪:“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墨桉可已经按下了通讯键,并用带着哭腔、充满了极致恐惧和惊慌的声音,对着接通了的通讯器尖声叫道:
“雷伊!救命!是伊兰迪!他要杀我!我在、我在通往天台这边的楼梯间!他快找到我了!啊——!”
墨桉可的声音凄厉而绝望,充满了被追杀的惊惶。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瞬间,墨桉可猛地将通讯器往地上一摔!
“啪嚓!”
精致的通讯器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她同时踉跄着向后倒退几步,背抵住墙壁,瞪大了眼睛,仿佛真的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物,对着空无一人的楼梯下方方向,继续她的表演,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别、别过来!别杀我!求求你了!”
伊兰迪站在原地,看着她这一气呵成的“独角戏”,眉头紧锁,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解与审视。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女人在干什么。
前一秒还在帮他伪装逃跑,后一秒就自残、呼叫救兵还摔了通讯器?
伊兰迪:“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被愚弄的怒意。
见通讯器已毁,“观众”也已“就位”(她相信雷伊一定听到了,并且正在全速赶来),墨桉可瞬间收起了那副惊恐万状的表情。
墨桉可忍着胳膊上的剧痛,深吸一口气,抬起脸看向伊兰迪,眼神里虽然还有残留的惧意,但更多的是破釜沉舟后的冷静。
墨桉可:“还不明白吗?”
墨桉可语速飞快,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
墨桉可:“我帮你逃,是为了不让自己背上‘协助通缉犯’的罪名,至少不能是主动的,但现在,我必须演一出‘被胁迫后机智自救’的戏码。”
她指了指地上通讯器的残骸,又示意了一下自己明显不自然垂落的手臂。
墨桉可:“我弄伤自己,惊慌失措地向雷伊求救,指明你的位置,然后在‘被你发现’的危急关头,‘不幸’摔坏了通讯器……”
墨桉可:“这一切,都是为了制造一个完美的‘受害者’形象。等雷伊他们冲上来,看到我这副样子,听到我那通‘未说完’的求救,他们会认为我是拼死才找到机会报警,并且在你这个‘穷凶极恶’的恶人手里侥幸逃生。”
她顿了顿,看着伊兰迪那双愈发深邃的红眸,扯出一个带着痛楚和无奈的微笑。
墨桉可:“这样一来,我最多算是个被挟持、努力自救的倒霉医生,而不是你的同谋。”
墨桉可:“我帮你,是为了活命;我演这出戏,同样是为了活命,你放心咱俩都是互惠互利的。”
伊兰迪凝视着她,眼前的黑发女孩脸色苍白,手臂不自然地弯曲,额角因为疼痛而渗出冷汗,但那双圆溜溜的杏眼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野性的求生智慧和不屈的光芒。
他忽然发现,自己或许一直低估了这个看似胆小、偶尔犯蠢的人类。
她比他想象的要聪明,也……更有趣。
楼梯下方,已经传来了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以及雷伊那清冷而充满力量感的喝令。
“在楼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