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好冷啊。
终于要死了呢。
真好真好,死了就什么就不记得了,死了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干干净净,一身的痛苦疾病都会被带走,真好真好
暗部的尸体很快会被符式销毁,死讯会很快通过符式传回村里,止水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现在他还没有出村做长期任务,所以他会知道我死了。
真想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他会后悔吗,他会哭泣吗,他会崩溃吗?
还是沉默呢,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如果他哭了,真想好好嘲笑他一顿。谁叫你个大猪蹄子怀疑我背叛我,现在难受了吧哈哈哈哈哈!
……诶,算了算了,其实都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快点死掉吧,这样什么都不会记得了,什么都不会感觉到了。
死了真好,一了百了。
我仰面躺在地上,天空是灰白的。
就和我第一次出任务时的天空一模一样。
其实早就会有这么一天了吧。
一阵恍惚。
然后有什么东西沾湿了我的脸颊,我的身体。
声音渐渐变大,淅淅沥沥。
下雨了啊。
雨变大了,从开始的几滴水珠,到之后的倾盆大雨,近乎粗暴地冲刷我伤痕累累的身体。
将那些封住我的口鼻几乎让我窒息的凝固的血液也冲刷开来。
我感觉到自己的喉咙里面冒出了什么东西。
是甜的。
原来我的血也可以是甜的啊。
雨水将我的尸体冲洗干净,但是我的罪孽呢?冲洗不干净了。
我不会为我的罪孽赎罪的,就这样死掉好了。
我闭着眼睛,快要沉入永恒的黑暗。
但是,胸口腹部,为什么传来温暖的感觉。
费力地睁开眼,看见了鹤。
是幻觉吗?
是幻觉吧。
我闭眼,再睁眼,还是鹤那张脸。
她穿着斗篷,雨水不停地从她下巴上滴落下来,这个样子就好像哭了一样。
第一次看见鹤哭啊。
那个永远优雅地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的鹤,那个说出「女人无情就是王」的鹤,那个永远笑眯眯却打针手法暴力的鹤。
哭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