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忆起这几天的有关阿伦的经历:
几天前,他听到自己暗部分队又会增加新成员了。
当他听三代说要把根部的阿伦调到他的小分队来的时候,心里简直乐疯了,差点没把面具给扔掉。
接下来三代讲了些啥他完全没认真听,满脑子都是那个小女孩一年前给他留下的回忆。
那个会和他抢烤鱼吃的孩子,会在水里和他打闹的孩子,会在他杀了人喝了酒之后毫不犹豫抱住他的孩子。
她的样子……唔,记不清了,但是,和她在一起时的感受还记得。
嘴角忍不住翘起,手拂上心口。
终于又能见到她了。
她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于是止水跑去暗部接她,见到她的那一刻,止水只感觉胸口被打了一拳,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和现实脱离的感觉。
这个孩子变了好多。
这不是一下子能说得清的变化,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觉得,是有人把她的灵魂从这个身体里抽走了,然后塞入另外一个。
她长高了,也变瘦了。黑眼圈很重,皮肤苍白,干裂的嘴唇有被咬过的痕迹。那双眼睛,她的眼睛里本来是有光的,现在一丝都没有了。
还有整个人的气质,阴沉颓废,没有一丝丝这个年纪该有的生命力。
以前的她是一颗饱满的花蕾,现在的她是一片枯叶。
这个花蕾,还未绽放就枯萎了。
那双眼睛看过来了。
止水艰难地举起手挥了挥,那个名字却卡在他的喉咙中,怎么也喊不出口。
他捕捉到了阿伦看他的时候眼睛里闪过的一丝厌恶和仇恨,她挣扎了一下,不留痕迹地把那那些情绪掩藏过去了。
然后她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好吧,这个撇嘴的动作倒是没有变。
就像对待每个新人一样,他把她领了进去,一一给她介绍暗部的发展史,暗部的工作和责任,待遇和福利。然后他带她去纹身,所有木叶暗部在左臂上特有的火焰纹身。
纹身针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游走,红色的曲线蜿蜒不绝。
她一声不吭。
一路下来,她的话少的可怜,不是「哦」就是「嗯」,然后就是「无所谓」。止水想起来她以前丰富的肢体语言和粗话,就算她开始喋喋不休抱怨也比一言不发要好。
现在的阿伦,疏离而戒备,好像……在讨厌他?
根里绝对发生了他想不到的事情。
亦或是错觉。
第二天止水带小分队出去执行任务,任务是摧毁火之国某个非法角斗场。
路上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怪怪的。但是止水通过眼角可以瞥到自己旁边的阿伦,她手时不时就会握住她身后的那一把太刀。
握住太刀的时候,她的手指收紧,指关节发白,微微颤抖,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水草。
止水只要瞧一眼就明白了。
这样的表现他再熟悉不过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重要的同伴死掉了,这把太刀是那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