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混乱的场合中,无疑是又抛下了一颗炸弹,炸得所有人一时不知是要留下看院子,还是冲向寝室给皇上护驾。
看来是赌对了。
趁着月色正浓,能见度不高,时周混进人群中躲了起来,等人再少些时再冲进去救人。
蹲墙脚的三人听见时周喊的话,无一不被镇住。
景信从小在宫中,最是知道这种言语的威力,不禁为太子冒了冷汗:“这两人,都是这么猛的吗?都喜欢拿皇上开刀?被抓到可都是死罪啊。”
“废话,事已至此,就算不被抓到也是死罪,还在意过程么?不过我见时公子平时都挺正常的,还真没见过他这么疯。”裴光摩挲着下巴思考了片刻。
“等等,他刚刚说的看形势接应,也没告诉我是什么形势啊,我怎么给他接应!”
“等等吧,肯定会放信号的,先别轻举妄动。”景信靠着墙根说道。
此刻的时周躲在禾浪院中的树后,原本密不透风的监视与看守们,经过两人的手段,此时只剩下十余人。
时周趁着空当之计从窗中翻进了屋中。
“何人!”徐桑音量不大,但音色严厉。
时周连忙抬起脸,食指竖在唇前道:“别说话,是我。”
徐桑见是时周,顿时来了火气,但此时又不好发火,低着声音质问道:“说太子逼宫、皇上遇刺的,都是你?”
时周一时不敢答复,但他又是真的怕徐桑,小声道:“太子逼宫是我说的,说皇上遇刺的是程项。”
“啪!”一巴掌拍在了时周头上,“你们就生怕作不死是吗!”
时周连忙捂着头道:“先出宫再说,事已至此,这个皇上便留不得。先随我们出宫!”
徐桑叹了口气,便知这样的形势不过是早晚,但还是有些许顾虑:“我没有武功,如何翻过这宫墙啊?”
“姨妈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有我在,还能让你翻不过这宫墙!”时周说的随意,在屋内大致转了转,“从后面绕出去,至于院中剩下的那些侍卫,我来想办法。”
徐桑没有犹豫,毕竟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了,走到窗前,顺道还搬了个凳子垫脚。
时周则是将鞭子缠绕在手腕上,甩出缄言放声吹响。
这就算是明示屋内有人了。不远在旁的裴光听见乐声当即立断地掏出耳塞塞进了耳朵里,还很贴心地抛了两对给景信。
见二人带好了耳塞后,裴光当机立断道:“杀进去,一个活口不能留。”
景信无奈叹了口气:“我在这等可行?”
“不行。”从进安平府就一言不发的魏超一言否定了景信的提议,“你在一旁即可,但不能一人在这里。”
景信也不为自己争取,直言道:“可。”
见两人商量完,裴光就率先杀了出去。
裴光的功法狠戾,院中的侍卫又听了箫声,行动缓慢异常。
裴光打起来丝毫不费力,掌中的杀气透过侍卫胸口,每每被裴光手掌触碰,便喷出一口鲜血,之后再也起不了身。
一时没有注意,裴光发现魏超手中舞的竟是盘龙棍!
铁棍挥下,打到人身上,铁棍接触到侍卫脖子的瞬间,那人的脖子发出“咔嚓”一声,脑袋就仿佛失去了支撑,无力地垂下,栽倒在地。
景信不会武功,只得蹲在一旁抱着脑袋看戏。两人武艺本就超群,又有时周的辅助,不过一会,院中的人就全部倒下。
徐桑才从屋里的窗中翻了出来,一出来就看见一院的尸体。
徐桑捂着腰一脸怨恨地看着时周:“你早说人都死了,我这么大的年龄,还犯得着翻窗户吗?”
时周也无奈,看着这窗子也不高,谁知她老人家会这般孱弱,下来时还差点把腰扭了。
“我也不知道他们动作会那么快,我得吹箫,一时也没法帮您翻窗不是吗?”时周双手合十赔笑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