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酒坊顺利运转,一切看似步入正轨之时,夜枭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公子,根据各地‘渡鸦’传回的情报,那支南下的影卫,并未因水蛇帮之事而收敛。他们似乎改变了策略,化整为零,潜伏更深,并且……开始在乾东城及周边散播谣言。”
“什么谣言?”
“主要是两方面。”夜枭沉声道,“其一,污蔑公子您与西域魔教……呃,与天外天关系匪浅,重伤未愈是遭了反噬,留在乾东城是别有图谋。其二,暗示叶先生重伤未愈,实力大不如前,码头之事不过是虚张声势。”
百里东君闻言,眼中寒光一闪:“是想从名声和威慑力两方面下手,动摇人心,让我们在乾东城孤立无援?”
“正是。而且,他们似乎还在暗中接触一些与我们有生意往来的商户,许以重利,试图切断我们的物资来源。”
叶云冷哼一声,周身气息微寒:“跳梁小丑,只会暗中吠叫。”
百里东君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意料之中。皇帝和萧凌风的残余势力,绝不会甘心看我们在此安稳度日。散播谣言,釜底抽薪,倒是好算计。”
他沉吟片刻,对夜枭道:“谣言之事,不必刻意压制,越压反而显得我们心虚。让我们的人,只需在适当的时候,透露一些‘事实’即可。比如,我重伤是因守护天启、力战江湖败类所致;云哥的实力,码头之事可见一斑,若有不信者,大可亲自来试试。”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强大的自信。
“至于那些商户……”百里东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名单列出来,标注清楚哪些是被利诱,哪些是主动靠拢。然后,让福伯动用我们的储备金,以及……是时候让‘东归’未来的价值,先预支一部分了。”
“公子的意思是?”
“放出消息,‘东归’酒坊首批‘百花酿’即将出窖,数量有限,欲购者需提前预定,价格……翻三倍。”百里东君淡淡道,“并且,只接受与我们保持合作的商户预定。”
夜枭眼睛一亮:“属下明白!这是要让他们自己权衡,是选择影卫空口无凭的许诺,还是选择实实在在的利益!”
“不仅如此。”百里东君目光深邃,“这也是在告诉所有人,‘东归’的酒,值这个价。我要让这酒香,不仅飘满乾东城,更要成为我们在此立足的另一根支柱!”
经济,有时比刀剑更具威力。
夜枭领命而去。
百里东君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已初具规模的酒坊,目光坚定。
“云哥,看来想安心酿酒,还得先扫清这些苍蝇。”
叶云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你酿酒,我杀人。”他的声音依旧冰冷简洁,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守护,“很公平。”
乾东城的天空下,酒香与暗涌并存。
立威之后,是立信,立名。
百里东君的“东归”之路,注定要在风雨与酒香中,一步步踏实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