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可以这么毫无顾忌地对李溪好?而他却要因为身份、因为沈熠、因为种种顾虑,连一句关心的追问都要小心翼翼?
眼看着李溪被王一晨的热情弄得快要缩进沙发缝里,伊程那股不爽的情绪找到了出口。
他放下水杯,站起身,对王一晨说:“王一晨,没酒了,跟我一起再去拿点?”
王一晨闻言一脸懵,“等会儿再去行不行?再说,那点酒,你自己去拿不就可以……”
“现在。”伊程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还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身为哨兵,有点眼力见,别光顾着玩。”
王一晨扫了一眼桌子上空了的酒杯,立刻有了表现的欲望。
“我去拿,我去拿!”
看着王一晨离开,李溪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手里拿着那串有肉串,对上伊程看回来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声说:“谢谢。”
伊程看着他,心中泛起一丝微妙的愉悦。
他重新坐下,拿起自己的水杯,语气平淡:“没什么。他太吵了。”
聚会的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越发热烈。几瓶果酒和清酒不知不觉见了底,连一向克制的孟青脸上都浮起了淡淡红晕,靠在沙发上,眼神有些迷蒙。
其他几个向导也东倒西歪,笑闹声不绝于耳。
李溪也喝了不少,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脸上也染上了诱人的绯红,眼波流转间多了几分懵懂的柔软。
许瓒是最清醒的那个,他几乎没碰酒精,此时正小心地将有些站不稳的孟青半揽在怀里:“孟青喝多了,我送他回去,你们继续玩,注意安全。”
伊程点点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王一晨已经喝高了,正抱着空酒瓶嘟嘟囔囔地唱歌。其他几个向导也差不多。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安静坐在沙发角落、眼神有些放空的李溪身上。
一个念头迅速划过脑海。
“我送李溪。”
王一晨一听到李溪的名字,顿时条件反射地站起来:“我送,我送……”
伊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走到他身边,又给他倒了小半杯度数不低的清酒,语气平淡:“王一晨,今天你功劳不小,再敬你一杯。”
王一晨迷迷糊糊,想也不想就接过来一口闷了,然后彻底瘫倒在了地毯上,呼呼大睡。
解决了他,伊程才走到李溪面前,弯下腰,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能走吗?我送你回去。”
李溪仰起脸看他,氤氲着水汽的眼眸眨了眨,然后乖乖地伸出手。
那只手在公寓暖黄的灯光下,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白色,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泛着健康的浅粉色,毫无防备地、全然信任地递到了伊程面前。
伊程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让他握住李溪手腕的动作都带上了自己未曾察觉的、极其细微的颤抖。
他握住了那只手。
好软。
李溪的手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皮肤细腻光滑得不可思议,。指骨纤细,握在掌中仿佛轻轻用力就会折断,让人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力道,生怕弄疼了他。
李溪被他拉了起来,但显然高估了自己对身体的掌控力。他说能走,然而刚一离开沙发的支撑,整个人就软软地、毫无力气地朝伊程的方向倒了过来。
温热的、带着淡淡甜香酒气的身体毫无缝隙地靠进了伊程怀里,额头轻轻抵在了他的肩颈处。
隔着薄薄的衣料,伊程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具身体的纤细单薄,以及因醉酒而升高的体温。
砰、砰、砰!
伊程的心脏彻底失控,狂跳得几乎要挣脱胸膛的束缚。他全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紧,僵硬得几乎无法动作。
这太超过了。
伊程从未与任何人有过如此亲密无间的接触,他下意识地收紧了环住李溪的手臂,将他更稳地圈在自己怀里。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用了毕生的自制力,才勉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沙哑着声音,低低说了一句:“小心,靠着我。”
他半扶半抱地将李溪送上了悬浮车,按照设定的返程路线,悬浮车飞速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