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特今天没有穿皮鞋一一他不想给柯勒发言的机会一一脚上运动鞋的布料很快就被口水浸湿了一大片,他想猛端这只可恶的狗,可碍於柯勒和巨大的海格,就只是挪开了自己的脚。
“柯勒,早上好,我还以为哈利会第一个来看我,”海格把一篮子岩皮饼和一壶牛奶放到了桌子上,“柯勒,你要来点吗,刚好当早饭一一这个,你要不要?”
“他不吃,谢谢,”柯勒介绍著,“他叫西奥多·诺特,我在斯莱特林的同学,纯血少爷,娇生惯养,不喜欢吃岩皮饼。”
诺特听著被柯勒的直白髮言,嘴角直抽抽,他觉得柯勒让他闭嘴的目的,只是为了自已的发言不会被反驳,但诺特也不敢確定,他一直搞不懂柯勒的想法。
“而且他现在不適合吃东西,”柯勒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吃多少就会吐多少,浪费。”
海格把屋里的炉火烧得更旺了,一点火星跳出来,被海格一脚踩灭了,他又拿了两张宽毛巾毯递给柯勒和诺特,“给,把汗擦一擦,还有头髮。”
诺特盯著毯子看了一会儿,余光看见柯勒已经囱图把头髮揉了一遍,又坦然地把毛巾毯披在身上,他才像模像样地擦起了汗,浑身变得乾爽后,也和柯勒一样把毛巾毯披在了身上。
桌子上多了一筐像是杂草的草药,柯勒嫻熟地挑了几株,从包里取出一只玻璃瓶,把它们丟了进去,再倒出来的时候,草药已经变成了混合均匀的粉末。
“这是什么?”
“失败的无痕伸展容器,可以处理草药,”柯勒把玻璃瓶拋给了诺特,又掏出了自己的堆堝煮这些粉末,“这个给你了,我自己还能再做。”
“你又要我做什么?”诺特疑惑地问。
“我在学魔法画像,我记得你们家族有这方面的业务。”柯勒说。
“难怪你的时间不够用——。”诺特皱眉说,“这种东西不是你应该学的,院长就这么放任你吗?”
“哦?那你觉得什么是我应该学的?”
“那肯定是更有价值的事情,这种—普通人都能做的事情,你就不要去做了,你应该是被人画画像的,而不是给別人画画像的。”
“普通人?”柯勒笑了笑,没住这点让诺特难堪,只是说,“我最近学了好用的新定理,刚好教给你。”
“什么?”
“没有价值的事情,往往是最有价值的。”
两人说话间,堆堝里冒出了泡泡,这种不属於魔药的汤药,並不需要费柯勒多少功夫,冒著泡泡的还有架在火炉里的一只大铜盆,里面的水沸腾著,海格戴著手套把铜盆端出来放在他们的对面,又转身回了厨房。
柯勒把汤药递给诺特,也跟著海格跑了进去,他希望能在潮湿处里找到几只鼻涕虫,
但海格和他说没有,並格外强调了他是一个爱乾净的人,接著一手提著一只断了气的公鸡,一手提著柯勒走了出去。
两人都坐了下来,柯勒不太情愿地用清洁咒清理了坩堝,海格把公鸡泡进了开水里,
然后又提出来给公鸡拔毛,烫公鸡的污水被倒进了下水道,但铜盆里还隱隱约约发出瘟臭,诺特皱著眉捏住了鼻子。
柯勒奇怪地问:“海格,这是谁干的好事?应该不是牙牙吧,我上一学年已经教训过它了。”
“不是牙牙,估计是林子里跑出来的野兽做的,”海格说,“它们经常光顾我的菜地。”
柯勒皱起了眉,这只死公鸡身上的气味不像是野兽的,反倒像是城堡里的学生,而且公鸡的脖子上的伤口也和齿爪撕咬出来的不一样,这九成九是学生恶劣的把戏,柯勒没和海格说出自己的猜测,他怕这个大个子突然哭起来。
诺特身上的汗已经干了,因为有炉火和烫手的汤药,又冷又虚弱无力的感觉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他自信不用柯勒的扶也能走回城堡,爬上二楼的校医院,於是他看向柯勒,发现对方的脸上是一种古怪的表情。
“咚咚咚!”诺特还没有想通,有人敲响了房门,一个熟悉声音在喊,“海格,快开门!快!罗恩要憋不住了!”
又有一个声音在说:“罗恩,再忍一忍,加油——”
“赫敏,罗恩现在可不能加油。”
海格立刻放下公鸡,跑去开了门,只见罗恩捂著屁股,咬著嘴唇,满脸的雀斑在苍白的脸色下更明显了,他颤颤巍巍地说:“借、借我用一下、厕所。”
海格指了个方向,罗恩就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哈利,罗恩是怎么回事?他肚子不舒服吗?”柯勒住没笑出声,不过他盯上了哈利衣服上的几只鼻涕虫。
哈利一脸怒气,都没有看见柯勒和诺特,他说:“都怪马尔福和洛哈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