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没有什么正当理由,只是因为討厌就—好的?”柯勒错地转变了嘴里的话,他满怀希望又镇静地確认,“您是说好的,您同意了?”
“对,柯勒,我认为你確实不需要继续上洛哈特教授的黑魔法防御术了,”邓布利多说著,伸手召来了柯勒手里的申请单签好字又还给了柯勒,“不同的孩子需要不同的老师,也需要不同的对待。”
邓布利多笑著说:“而且,你没有先质问我为什么要选他来当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已经让我意外又惊喜了,开学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您总喜欢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柯勒把申请单宝贵地塞回书包,“直接一点不好吗,总是绕弯子,让別人猜来猜去,偏偏我们还都接受了您这样的做法。”
“真是一群傻子。”柯勒嘀咕看。
正午的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洒进来,邓布利多沐浴在其中开了口:“柯勒,你有没有別的事想告诉我一一任何事情,我可以让小精灵把午饭送过来,这样我们就有更多时间了。”
邓布利多摘下了半圆眼镜,用著软帕子擦拭,他如天空一样澄净的蓝眸没有任何阻碍地望著柯勒,他说:“孩子,我们已经很久没单独聊天了。”
柯勒坐到了桌子边椅子上,他果断地说:“我错了,我不该隨意使用您教我的人鱼魔法。”邓布利多又重新戴上了眼镜。
“我不是来责怪你的,只是一一单纯的聊天,”邓布利多敲了敲桌子,上面的书籍文件就消失不见了,转而变成了两盘酱汁牛腿肉,炒蘑菇和小碟的鱼乾,一大壶冰镇柠檬汁出现在了柯勒手边,同时还有两只空的玻璃杯。
墙上的校长画像们也忙碌了起来,他们从一个有桌子的画像框里,一位穿著和庞弗雷夫人很像的女士从相框里消失,再出现时,把一大堆食物放在了每人面前的桌子上。
“他们就像还活看一样。”柯勒看看画像。
“是的,因为还有人不愿他们彻底离去,还有人在回忆里徘徊。”邓布利多说。
柯勒不客气地叉了一大块牛腿肉边吃边说:“您是说在若干年后,他们还是会变成普通的不会动的画像吗?”
“如果未来有哪位校长忘记给画像补充显影药水,或许会这样吧,”邓布利多看著柯勒的满脸酱汁,觉得食慾也好了。
“不过这样的事情肯定很难发生,每一副魔法画像在製作之初,就附带了足以维持几百年甚至千年的强大魔力,在这期间,只要滴上一滴药水,接触一点点魔力,像这样的鲜活状態就会一直保持下去。”
柯勒咽下了嘴里的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汁:“唔,那这样强大的魔力来自谁呢?画师还是被画的巫师?”他说著又倒了一杯递给邓布利多。
“两者都有,画像的鲜活性由画师赋予,他笔下人物的行动会带著画师本身的理解,
所以被画者本人拿到画像后,往往要费很长的一段时间去纠正,“我是什么样,如果是我的话,这件事我会怎么做”,在这期间,巫师本人会给画像附加强大的魔力。”
柯勒问道:“复製一个自己?连记忆都復刻吗?”
“很遗憾,很少有人和我一样向画像念叻今天的午饭是牛腿肉,”邓布利多笑著说,“更多的巫师只会给画像讲一些他们认为重要的事情,或者直接把它掛在书房,这样是最简单的处理方式了。”
“那您的画像呢,这里没有,我也没有在里面的休息室里见到过。”
“因为现在暂时不需要两个邓布利多,所以我把它藏进了自己的羊毛袜子里。”
“撒谎。”柯勒说。
“是的。”邓布利多说。
两个人都眯著眼瞧著对方,然后笑了起来,柯勒捧起杯子喝柠檬汁解腻,邓布利多则用叉子对付著炒蘑菇,上面附著的油让他的叉子总是偏滑,於是他又变出了一只叉子,两手並用才终於叉住了蘑菇。
“为什么不直接用漂浮咒呢?”
“年轻时总选择最好最简便的魔法,现在的我更想尝试尝试其他的,没那么方便的方法。”邓布利多满足地吃下了蘑菇。
“撒谎。”柯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