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环手在被角上抠了抠,脑子转得飞快:“就……就叫啥琴来着……”
“讲啥的?”老太太不依不饶。
“好像是……”她昨晚光顾着追人,哪记得电影名,支吾着打马虎眼,“反正就是个电影呗,没啥特别的。”
老太太“嗤”了一声,往她脑门上拍了一下:“撒谎都不先编圆了?当我老糊涂呢?”
雅环赶紧往老太太跟前凑了凑,拽着她胳膊晃:“奶,真是看电影!老三跟二姐都去了,你不信问她们!还有那个……”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闭了嘴——差点把汉迪那茬说漏了,脑子跟通了电似的突然灵光,“哦对!叫《寒夜琴挑》!我们看的《寒夜琴挑》!”
贺奶奶慢悠悠地说:“看琴呐?去啥电影院?商店有的是!”
雅环被贺奶奶噎得差点没喘上气,脸涨得通红。瞎偏了一段:
“奶,这电影里的琴可不是商店里卖的那种。这电影说的是旧社会一个女的,在寒夜里弹琴,可凄惨了。”
雅环努力编着,眼神四处乱飘。
老太太哼了一声,“你这丫头,嘴跟抹了蜜似的,我还能不知道你?但电影都看完了,我也不多说了。你去看看老三咋样了。”
雅环和雅怡一人占着炕的一边,中间隔着老大一块空当,谁也不理谁。雅怡心里头那股火还没下去,不管是放枕头还是挪身子,动作都带着股子狠劲,炕都被她弄得咯吱响。
雅禾在旁边被吵得没法闭眼,忍不住数落她:“老三,你动作轻点儿!深更半夜的,折腾啥?”
雅怡本就憋着气,一听这话更忍不住了,伸手就拽了灯绳。“啪”的一下,满屋子瞬间亮得刺眼。
“合着你们都能安安分分,我连喘口气都得轻手轻脚?”她红着眼喊,话里带着冲劲,“这不是‘撑船的不怕船大,坐船的倒怕浪高’么!”
雅禾被她闹得莫名其妙,皱着眉坐起来:“你说的这叫什么浑话?该睡觉就睡觉,别在这儿胡咧咧。赶紧把灯关了!”
雅怡气鼓鼓地瞪着她:“贺老二,你可真行啊!两面三刀的——嘴上说这个瞧不上那个不待见,背地里倒跟人家去看啥内部片!”
“你别在这儿瞎咧咧。”雅禾皱着眉别过脸,懒得跟她吵。
雅怡见雅禾不回应,更来气了,“怎么,说不过我就装哑巴了?你跟祝苑子他们搅和在一起,还觉得自己挺有理是吧?”
雅禾被她吵得烦了,“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我跟他们看电影怎么了,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倒是你,为了个肖汉迪,闹得全家都不安生。”
雅怡一听“肖汉迪”三个字,眼泪又下来了,“你懂什么!他就是个没良心的,我对他一片真心,他却跟祝苑子好上了。”
雅环在一旁听着,心里也不好受,赶紧劝道:“姐,你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说不定肖汉迪是一时糊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