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营即墨饭店。
角落的方桌上,半瓶即墨老酒见底,一盘马山炒鸡。
贺苍生放下筷子:“老唐,有件事……憋在心里好些年了。就是我和你老婆年前时候的那点事……”
“其实吧她没给你戴绿帽子,你老婆上赶着追我!我对她没那个感觉!后来你不就拣了个漏,我要干啥……还能轮到你吗?你得感谢我才对?你这熊样,记恨我半辈子……”
唐老鸭听了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酒意一下醒了大半。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苍生的鼻子骂道:“贺苍生,你放屁!你敢污蔑我老婆!”
苍生却不慌不忙,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老唐,我没必要骗你。你想想,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要真和你老婆有啥事,能现在才说?”
唐老鸭被他说得愣住了“你有什么证据?”他质问道。
苍生笑了笑,拿出一封信,递给唐老鸭。“这是你老婆当年给我的信,看完你就明白了。”
唐老鸭接过信,手有些颤抖地打开,越看脸色越难看。
看完后,他沉默了许久,最后长叹一口气。“这么多年,是我误会你了。”他有些愧疚地说。苍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俩以后好好处。”
苍生赶紧把话头拽回来:“老唐,这阵儿上头可又盯着‘破四旧’那茬儿呢!”
唐老鸭正抿着小酒,一听这话,抬脸直眨巴眼:“哎哟喂,那都哪辈子的事儿了?咋又翻腾出来了?”他自个儿倒先“嗤儿”乐了,手指头戳到苍生鼻子跟前,“你这老东西,净琢磨这些没溜儿的?”
苍生没接他这茬儿,闷头从他那鼓鼓囊囊的公文包里摸出个玩意儿,“啪”一声撂桌上了。
唐老鸭嘴里还嘟囔着“啥破烂玩意儿”,慢悠悠拿起来一翻。嚯!那点儿酒劲儿“唰”地一下全吓没了,嗓子眼儿都紧了:“这……这玩意儿咋跑你这儿了?啥意思啊兄弟?”声音都变了调。
苍生脸上那笑还挂着呢:“老哥,别慌,别慌。就你家门槛边上捡的。瞅瞅那字儿,跟你划拉的差不离吧?”
唐老鸭立马哑火了,眼珠子滴溜溜转。
苍生又慢悠悠开口:“老哥,我这人,你是知道的,不记仇。这不,找你搓一顿,东西完完整整还给你。真要跟你过不去,我直接往上一递不就完了?犯得着费这二遍事,还搭顿饭?”
正说着呢,旁边桌“哐当”坐下几位客人。
唐老鸭跟被烫了似的,赶紧把那玩意儿死死捂进怀里。
正臊得慌,脸没处搁呢,眼角一扫,嘿,瞧见自家二小子有银领着一帮半大小子正往饭店里钻。唐老鸭那火“噌”地就顶脑门子了,扯开嗓子就吼:“唐老二!”